接下來的行程都很順利,直到要到達京城途經國寺,正好碰上靜歸大師。
一襲白色的袈裟,約莫不到三十的青年模樣,眉目平和,不似溫歌華這常年裝出來,這人是真的有一種讓人平靜下來的力量。
不論是五官還是聲音帶著分空靈的味道還有著心懷天下的仁慈。
靜歸大師容貌很幹淨,應該說不止容顏連氣質都是幹淨無暇的。
最令人驚奇的是,這副好容貌卻配著蒼白的眉毛。但要說怪異吧,也不至於,因為配上這白淨的眉毛,靜歸大師無疑更顯仙人風骨。
不過,雖然靜歸大師一副才不過三十的好皮囊,但天下人都知曉靜歸大師今年已滿四十。從年少成名到現在,已入佛道二十載。
再加上天資聰慧,悟性極強,又經常在外走動,心懷天下。
這名望自然不是一般大師可比,可以說是整個晉朝佛教第一人。
靜歸大師就這麼站在路旁,麵色溫和攔下他們,不怕自己這一身幹淨到不可思議的白衣會染上車馬揚起的泥土塵埃。
“勞煩這位施主,轉告溫大人,說是有故人相找。”
“竟是勞煩師父親自走這一趟,是徒兒過錯。”靜歸話音剛落,士兵身後便有一道愧疚的聲音響起。
“不孝徒十一見過師父。”
此刻,溫歌華身上斂去所有的漫不經心或偽裝,神情莊重,恭恭敬敬的行禮。
“十九見過師伯”帝夙隱跟在溫歌華身後行了個簡單的禮,他畢竟是太子,就算他想認真行個莊重的大禮,身份上也不允許。
靜歸頷首,聲調平淡,“貧僧已向聖上說明情況,這小侯爺與貧僧有師徒之緣,殿下將小侯爺交給貧僧便是。”
“既然如此,稍會十九喚人將小師弟送去師父身旁。”帝夙隱眸光似是不經意間從溫歌華身上掃過,想起幾日前,她同自己說過的話,隻是到沒有想到會是這麼個解決的方法。
其實,溫歌華也有些蒙,這件事跟她真沒關係。
“殿下,這倒不用了,貧僧既然已經站在這裏,這孩子還是貧僧自己帶回去。不麻煩殿下了。”
靜歸說這話時,神色依舊平平淡淡,隻是說完這話,視線就落到溫歌華身上。
溫歌華笑道“師父這一要收新徒弟,就立刻將十一丟到不知哪個旮旯。這莫非就是人家常說的疼兒疼幺。”
靜歸大師眼底帶上點點笑意“又胡扯了。”
靜歸大師看向溫歌華的目光都是長輩對晚輩的慈愛,不同於看向眾生的平等般的溫慈,而是單單的師徒之情。
“你和他皆是與我今生有師徒之緣,又如何會偏愛哪一方。”
溫歌華像個滿足的小孩子一樣點頭,緊接著又道“不過,師父,這未來師弟年紀還小,師父還是依殿下找個人上去照顧師弟。”
靜歸搖頭“寺廟裏那些弟子也該學學責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