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即將開始之際,商臣寒反而消失得無影無蹤,也不能這麼說,隻能說不像剛才那樣在廣場晃悠,成為眾人視線的焦點。
溫歌華耐心等一會,那騷包的青年終於再次出現,而身邊多了一個人。
無論是誰,對上這人的視線,隻有一個感覺,冷!實在是太冷了。
不是矯揉造作的偽裝,而是真的從骨子裏沁出來的冰冷與漠不關心。猙獰的麵具遮住一大半的容顏,露出的皮膚白皙如雪,甚至連那披在身上的長發都是白得不可思議。
男人突然抬眸往溫歌華那裏望去,雙眸似利刃,眼中有光芒一閃而過。
溫歌華揚眉,舉杯朝向男人,緩緩地,展示出璀璨的笑容,不羈風流。
先幹為敬!
這是個對手,溫歌華第一印象,這人深不可測。
男人移開視線,漠不關心地看向廣場上的人。
旁邊商臣寒好奇地隨著男人剛剛望向的地方看去,隻看到一抹風流瀟灑的紅色,還有一點玄色的背影。
慢慢的浮上妖嬈的笑容。
商臣寒作為主辦方,上場將一些場麵話是不可少的。
到最後才是重點
“各位,我身旁的這位來自隱世家族,離家,離公子聽聞在下的賞菊會,表示深感興趣,因此他為今日的菊花比賽填了個頭籌,落雪歸衣。”
“落雪歸衣,刀槍不入,水火不溶,更有防蠱的功效,世間僅此一件。”隨著商臣寒最後一個字落下,廣場上陷入了寂靜。
不容置疑的是望向那衣服的視線火熱無比。
在場的不缺權貴公子,誰不愛信生命,不想自己多一層保障。但除了權貴王孫,還有不少讀書人,盡管有書生自認清高,但還是不缺想要一步登天之人,除了在這裏大放光彩,更有的是想取得這件衣服獻給上麵的人好換來榮華富貴。
賞菊大會少不了自己帶來家中栽種的菊花的比拚,還有各種關於它的詩詞歌賦的比拚。
權貴公子有些自然是有真材實料的,但也有些在平日裏的學習隻是應付了事,不過,今日既然來到這了,那也是做好準備的。
除非是對自己無比信任的,不然身邊都會帶上精心挑選的專門來作詩比賽的書生。
這是允許合法的,也是寒門子弟揚名或養家糊口的途徑,所以,這種比賽在晉朝是很受歡迎。
這件衣服也是溫歌華今日到此的目的。
兩位美人一手牽著一邊,將落雪歸衣捧上來。雪白的上衣,銀絲軟線。在陽光下微微反光,似乎折射出一隻高貴精妙的鳳凰,栩栩如生,轉瞬即逝。
從衣服被擺上來開始,溫歌華闔眸,纖長濃密的睫毛遮住所有的情緒。
那被人當做花眼的鳳凰也落在她的眼底。
溫歌華忽的轉頭看向離公子,詭異的勾唇,幾不可見地譏諷隨著心底的猜想在慢慢的擴大弧度。
身後玄衣如墨,藥效隻是一刻鍾,如今過了,他自然也無礙了。溫歌華再怎麼紈絝,也不會拿自己生命開玩笑,帝夙隱是自己此刻贏的籌碼,她當然不會傻傻的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