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了又敗,人去了未還。
五十萬的累累白骨堆出了一個趙氏王朝,兩百萬離妻散子換得了個盛世太平。
轉眼間,二十年內無烽煙,轉眼間,花團錦簇照豐年。
自小便長在這王城內的孩子們,打小便是無憂無慮,王朝減去了很多的苛捐雜稅,甚至還在一些方麵做一些適當的補貼,尤其是這王城之內,沒有著哪個膽大的官員老爺敢在天子手下貪汙受賄,就那麼些個散碎銀子,也不值得拿自己那顆比夜明珠還金貴的腦袋去賭,再加上這京城的位置優越,手工業也是極為的發達,更是引來無數的富賈大商前來買賣貨物,所以這京城之內,百姓生活很是是富庶殷實。
這看一個地方的經濟啊,首當其衝便是這服務業,而這辰陽城最是出名的便是那青樓一條街,這街道有個雅致的名字,碧月小巷。當然了,少不了這氣煞得緊的婦人們暗地裏叫上一聲“雞舍”。
說是小巷也隻是個謙虛和文人的酸臭比喻,這街道可是寬敞的很,當年有位王爺家的公子,曾宴請賓客,九輛馬車而來,自己在前,而後八輛兩兩並立在這巷內疾馳,來往如風,不見半點分擁擠。
而這碧月小巷中最是出名的又是這巷內的左手邊第三家,碧月樓。這也是這些個勾欄的祖宗級存在。在這裏的姑娘們最是緊俏搶手,如果不是哪家大員的老爺少爺,什麼和這老鴇有上個些許交情的大商人,想在這裏一擲千金都得要提前預約,就這預約的還是這大廳。聽說這前兩年啊有那麼個不長眼的打一個小地方來的七品官吵吵鬧鬧的來這要玩場痛快,卻沒想到趕錯了時間,沒了地方,一時間便是吵嚷的緊,由於這太過的聒噪,吵到了某家的少爺的興致,被打的抬著回了自己的轄地,再後來聽說這公子的身份更是嚇得又在床上多躺了兩個月,還生怕這公子不解氣。自此以後啊,這碧月樓內的姑娘更是緊俏,更是流出了一首打油小詩,讓得這樓內姑娘們的收費,水漲船高。
今兒個,這老鴇子可來了興致,早早的便在這門口等候著,左來右往的伸長了那腦袋張望著,手中的這帕子那是捏到起皺都顧不得給自己擦擦這額頭上的豆大的汗珠子,來回的是跺過來跺過去,那身後大小的龜公也是一水的黑衣,站在後麵。這可驚壞了南來北往的眾人,這太陽可打東邊升起來了?從來也沒見過這老鴇子這樣過啊。往日裏就是那四物品的大員來了這,這老鴇子也隻是皮笑肉不笑的招呼兩聲,吆喝兩句場麵話,這門口迎接可也是從未見過,莫不是是那從不來這煙花之地的宰相?抑或是那威名赫赫的大元帥?眾人搖搖腦袋,這也不對啊,那兩位怎會這般不愛惜自己的名聲?怎會來個煙花之地還搞出這般的動靜。
忽然,一陣的馬蹄聲,緊接著是那馬車奔騰之聲,眾人一個激靈,齊齊地低下了腦袋,低聲地喝茶或飲酒,沒有一個人還抬著腦袋。更是有那膽小者趴在桌上做出酩酊大醉之狀。心中也是暗暗祈禱著,我醉了,我醉了,醉了我就惹不到你了。
來者是一名男子,一拉馬韁繩,那棗紅色的大馬雙腳離地,打得一個響鼻,馬後的八輛馬車卻是齊刷刷的停了下來,隻是這些個馬沒發出什麼叫聲,無視這飛揚的塵土,隻是靜靜的立著。
來者男子好生的俊俏,身形也是極為修長,雙目含著笑意,隻見他身著一身的紫色的綢緞小袍,袍子上胸口出密密麻麻的金線更是飛揚出一隻下山的猛虎,那袖邊的雲紋更也是細致入微,腰間束著一條朱紅色的綴著珍珠美玉的腰帶。微笑間,掃過眾人。多少的姑娘為之一顫,多少的男人為之顫個不停。
這時,那大龜公率先的回過了神,趕忙的上前去牽過這俊俏公子手中的馬韁繩,那老鴇子,也是緊忙得收斂神情,滿臉堆笑地湊了過去,拉長著聲音,拉高著調門,扭捏的笑,諂媚的道“誒呦喂,爺,可算把您盼過來了,您的大駕可讓我這滿樓的姑娘給盼來了。您不來啊,我都不稀得給她們飯吃了。走,走,走,上樓,今天我可是給你把所有這壓箱底兒的全給你張羅出來了。”
男子微微一笑,隻說了一句話。
今天所有人的酒水我包了,我就要個安靜。
然後,便是頭也不回的上了那六樓的天字房。
樓下客人當下這心中也是鬆了一口氣,躡手躡腳的離開,這道理很簡單,人家要個安靜,這話很明白,就是讓他們滾蛋唄,那就走唄。
沒得一點埋怨,就是這般的霸道,原因無二,隻因他叫宇文赴。輔政王宇文肅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