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推開門,被黑衣人劍壓脖勁的父親尉彰和青瑤都擔憂的看著她。她強擠出絲笑容,腳步輕快的下了台階走向他們,黑衣人心知明了收了劍退至一旁。
“陌兒,那人有沒傷你辱你?”謝宵恒心中愧疚萬分,如若不是他行事不利也不會牽扯到讓汐陌遭些一劫。
汐陌搖頭答道“沒有呢爹爹,他對我禮待有加。”說著她低下頭像是女兒懷春嬌羞無限“爹爹,他說要娶我,我今晚就會隨他回驛館,明日一早就動身回天都成親。”
“什麼?”尉彰不可置信的瞪大了雙眼“小姐?你要嫁給他?”
謝宵恒也是震驚萬分,如若陌兒嫁與他為妻不是羊入虎口麼。他怎能眼睜睜的看著陌兒受苦“陌兒?是他強迫你的是麼?不怕,哪怕爹爹拚了這條命也斷不會容他這樣欺負你。”
汐陌眼眶酸澀,把頭埋得更低,閉了眼將兩滴清淚滴入泥士中,爾後她抬起頭笑靨如花“不是的爹爹,我偷偷下山時與他偶遇,那時就已與他暗生情愫,是我心甘情願嫁給他的。隻是…。”她存了門心思想從爹爹嘴裏知道事情原委,所以特意留了個心眼問道“隻是他並不知曉我家住何方,怎會深夜喊打喊殺闖進了鬼雄寨?”
謝宵恒聽後臉色陰霾的難看,強做鎮定的答“這個為父也不知情!”他想不透為什麼那個人沒有告訴陌兒事情的真相,但既然他不願對陌兒說起,他這個做父親的當然更不想女兒知曉的太多受到傷害,況且她即將嫁與他為妻啊。汐陌正欲再問,昭義堂緊閉的大門徐徐打開,那男人邁著優雅的步履走近,長臂自然而然的圈住汐陌的腰肢,汐陌想不動聲色的退開兩步,但觸及爹爹等人恨意的神色時將身子靠得更近了,這個時候她必須要忍住,如若她流露出一絲一毫的不情願,爹爹和尉彰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反抗的。男人察覺到汐陌的服帖,唇角一彎帶笑說道“今夜是小婿魯莽了,之前的事情都是一場誤會,公玉縭在此向嶽父大人賠罪!”
尉彰死死盯著那隻圈著汐陌的長臂,隻覺得渾身氣血翻湧喉頭腥甜,他想從汐陌的臉上瞧出些端倪,可是汐陌把頭埋得低低的,倒真像是女兒即將出閣的羞澀靦腆。青瑤剛喚了句小姐,汐陌抬頭暗地一記眼刀讓她乖乖收了聲。謝宵恒看著公玉縭風清雲淡的笑容,眼底卻是清冷一片。他歎息問向汐陌“陌兒,你真的認定他就是你的良人嗎?”
“嗯!女兒必是嫁他無悔了。”汐陌抬起亮晶晶的眼眸,謝宵恒看著她心裏又是一痛。
公玉縭見汐陌將郎情妾意的戲碼已是演的入情三分,也是該收場離開的時候了。
“諶玖,還不替嶽父大人鬆綁。”他喚過一旁的黑衣人替謝宵恒鬆了綁,滿臉歉意道“本來小婿是該讓阿陌多多陪您幾日的,奈何天都急召本王回去,阿陌與本王已私定終身,斷斷沒有將她留在此處的道理,所以為了不耽誤明日的行程,阿陌今夜就隨本王下山下榻驛館,天明也好一同出發。”
公玉縭雖以小婿晚輩的身份自居,可話裏話外都是威嚴自成不容他人反駁。謝宵恒總覺得成親一事透著蹊蹺,可又想不通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整件事情太過巧合的離譜了。他最後存了絲希望問道“陌兒,你真的要隨他回天都?”
“爹爹,是女兒不孝,不能伺候您跟前了。”汐陌真心實意的流下兩行清淚,這是今晚所有的謊話中唯一一句真話。
謝宵恒閉了閉眼也不再多言,尉彰“哇”的噴出一口血汙,身形不穩的單膝跪地,汐陌想掙脫了公玉縭去看看他情況如何,不想被他圈的更緊了。
“想要他立刻死在這裏你就碰他試試看”他在她耳邊低喃威脅道,汐陌渾身一震木然站著也不敢上前。繼而他又蒙住她的雙眼語態溫柔說道“阿陌乖,別看,尉彰會有人照顧好她的,我們走吧。”
尉彰眼睜睜看著汐陌被公玉縭帶離至他的視線,傷心無奈憤怒一湧而至,在昏倒的那一瞬間,他反反複複想著曾許諾過汐陌的一句話“這輩子無論你想去哪我都跟隨左右護著你。”汐陌是與公玉縭共乘一騎下了山回的驛館,之前在桃花會畫舫上的美豔侍女紅芙看見她的出現並沒有太過驚訝,這讓汐陌更加肯定了公玉縭絕不似表麵那麼荒淫輕浮。紅芙恭敬的將她帶到一處豪奢氣派的廂房內,派遣了兩名婢女留守侍候就退了出去,汐陌折騰了一晚著實有些累乏,叫人備了熱湯就遣了她們出去,她全身心的浸泡在浴桶裏,想起臨走前青瑤淚眼婆娑的想跟著她去天都,心裏就陣陣苦澀,往後她就住在龍潭虎穴也不一定,將來的路荊刺難行,她怎麼忍心青瑤跟著她一同受苦!她屏住呼吸紮進水裏,想拋卻頭腦裏對未來的恐懼和無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