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乃秦世臻秦將軍。”喬彩玉娉婷地站在我身後,“剛剛是奉旨前來巡查攬芳苑,似乎有個王爺要進宮,皇帝陛下命我們準備一支舞。”
她將一綹垂下的青絲攬回腦後:“方才我聽得苑中的動靜想叫你與我一同回去,但見你舞地起興,就獨自先回去看看。”
喬彩玉這般說,我心下還是頗為疑惑。這秦世臻既然得了皇帝的命令來查實我們,怎地剛剛幾乎不曾問探,大約是入宮之時就將我們仔仔細細地查過,這才懈怠了罷。我不免覺得這年輕的將官對於皇命太過敷衍,心底搖了搖頭。
“你可別小覷了他,你可知他出身如何?”喬彩玉似乎對這秦世臻很感興趣,不過這宮中當職的,哪怕再微小的官兒,於我也是雲泥之遠。
“你應知我國開國大將秦子儀罷?方才那人是秦子儀的後人,秦家唯一的男丁,現禁衛軍統領。”
是了,韋曉曾說過的,這秦世臻是秦子儀的子孫,難怪乎年紀輕輕就身居要職,蒙皇帝如此器重。
喬彩玉饒有興味地看著秦世臻離開的方向,說起這秦世臻的閑話來:“他不僅年紀輕輕就受皇帝看重,不少皇妃貴胄都想拉攏他,皇貴妃還想把掌上明珠翌陽公主嫁給他。”
我聽了僅是笑笑,沒有一句多話,這些事我原不知道,喬彩玉同我說了我也隻知其一不知其二,懵懵懂懂地,權當聽個耳音兒,這些錯綜複雜的利害關係與我半點幹係也沒有。倒是喬彩玉,原本一個孤孤傲傲的人,現在也如同半旬婦人一般打聽起這些事情,看來與皇貴妃一道之後,她果真是與往日不同了。
喬彩玉說了會兒話,笑著走過來:“之萱,你我二人按情義算是同出一處,如今到了這宮裏自當互相照應。”說著解下腰間一香囊,拆開紅繩,自裏頭到處兩顆珠子來,似乎是什麼香木打磨而成,聞著別有一股幽香。她將這珠子遞給我:“這顆珠子是我從法徠寺求來的,寺裏的和尚說可以祛邪避災的,如今我留一顆,另一顆贈你好了。”
我推卻了一番,奈何喬彩玉決意將它送我,我看再推來推去也忒假了,就接了,橫豎就是一顆木頭珠子罷了,我順手將它握在手裏。喬彩玉見我不再推辭很是高興,又寒暄了幾句才與我一起返回攬芳苑。
韋曉早已回屋,我推門進去的時候,見她端坐在雕花的銅鏡前在細細梳妝。我恍然憶起方才韋曉說今日是她的生辰。同屋將近半月,我竟不知她的生辰,更是拿不出一星半點像樣的禮物,我不覺有些赧然。我斟酌了一下,將手心裏的珠子撚在指尖,小心地將汗濕的地方拿袖子輕輕拭去,把它舉在韋曉跟前:“看我這裏有什麼?”
韋曉將手裏的紅紙擱下,伸頭來看,見我掌中一顆圓潤精巧的小木珠子也捏在指尖左右看看:“做得好巧,還有一股子香味。”
“彩玉送我的,說是可以祛邪避災,你喜歡就送你。”我還是老實將珠子的來曆說了。
韋曉又仔細打量了幾番,一撇嘴道:“喬彩玉的東西想必是貴妃娘娘賜的,肯定少不了好的,我拿她一顆珠子也沒什麼,他日待我得了更好的還她就是了。”然後喜滋滋地將珠子接過去:“等明兒我叫人鑿個眼兒,穿根紅線過去係在脖子上,肯定好看。”
了卻了一樁事,我想起喬彩玉說的給王爺獻舞的事,剛同韋曉說了,韋曉抿了一下口中的紅紙,才漫不經心道:“就是先皇的親弟弟,當今聖上的親叔叔趙王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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