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小蜜蜂撞上男人之前,男人已經看見她了,所以他提前躲了一下,可是小蜜蜂竟是一頭栽倒了下去
“我擦!”
栽倒之前,優美的動作直接前方十米外的一間包房門頂,說了句髒話。
的確,女孩子說髒話,是不會給人留好印象的,風建柏深深的蹙眉,伸出去的手,及時撈住了女孩的胳膊,卻隻冷冷掃她一眼,漠然的繼續向前走去。
不過剛剛才走出幾步,中年男人忽然停了下來,不知為何,竟鬼使神差的想到了什麼。
而等風蜜回過神時,重心已經站穩,她大大吸了一口氣,望著那間包房門頂上的四個大字,眨了眨眼睛。
兩個人剛才算是有一點焦急便擦身而過了,那一刻卻誰都沒有回頭,直到風蜜的腳步開始邁開了腳步,腦海裏才仿佛有一道電流瞬間竄過,她像被點了穴道般不動,然後,一邊咽著口水,一邊回過頭
那男人絕過超過一八零公分的個頭,身型挺拔,透出一股威嚴犯犯,他幹淨簡約的黑發,英俊的麵容,看起來也不過五十左右的年紀,雙眸有神,也正回過頭打量她。
男人的手機還貼在耳邊,他沒有笑,利劍一樣的黑眉,眉心深蹙著,不知為何,風蜜下意識的退後了一步,心髒砰砰砰地狂跳起來。
她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麼。
風建柏見女孩畏懼地望著自己,便稍稍收斂了繃緊的表情,見她好像要說話,他不作聲,手機按了掛鍵。
風蜜原想張口問一聲,你是叫風建柏嗎?可是話到嘴邊時,還好被理智收住了,人一激動就容易變二,她怎麼不想想,自己為什麼要問這種傻問題呢?
或者,是不是至少該禮貌稱人一句大叔,問:大叔,你姓風嗎?
大叔你姓風嗎?我也姓風,我叫風蜜,風心語是我姑,也是我的親生母親,她三十年前生下我,卻在我還沒有懂事時就已過世,她死在了你的身邊,你為了懷念她而改了她的姓,我是你的孩子嗎?
可是這些風蜜不敢問,沒有勇氣,如果有勇氣接受現實,她便早在父母那裏得出答案了。
那麼她來做什麼呢?難道是來為黎黎祝福嗎?當然不是。她隻是隻是,想看一看這個男人的樣貌,他本人究竟有多麼優秀,竟讓她的母親,當年那樣死心塌地跟著他,他們當年的愛情故事,是不是和今天的黎黎尚楚一樣,她有了他的骨肉,卻狠心沒有讓他知道?
風蜜張張嘴,喉嚨裏像被堵了一塊石,直到風建柏手上的手機再次震動起來,男人眯眼看看她,才沉默的轉回了頭。
兩家人第一次會麵,和諧而又愉快,一頓飯吃下來,每個人臉上都是笑意盈盈的,從始至終沒人提過一句尚夫人。
一同離開酒店,風建柏親自送江父江母上了來時的那車加長賓利車,三人客套的道別後,風建柏上了另一輛加長奔馳車。陸千秋謊稱剛才偶遇了一個業務夥伴,讓江父江母先走,要和尚楚返回酒店去打一聲招呼。
就這樣,剛才還滿臉笑意的尚楚,在兩輛轎車駛離了酒店後,臉以瞬間幽沉下來,可還不至於到和陸千秋吵架的地步,隻是寒著一雙俊眸,默默跟在她後麵。
果然,在酒店一樓大堂的休息區裏,發現一臉頹廢模樣的風蜜,她坐在靠窗邊的角落上,呆呆望著窗外,若有所思。
尚楚摸出煙盒,走去了吸煙室,千秋則尷尬的一個人走向風蜜。
不知道兩個女人正在聊什麼,尚楚吸了兩根煙,才從吸煙室裏出來,站在休息室門外,收斂了一切笑容,冷酷地凝望著角落,卻不願走過去。
深沉而幽邃的眸子,如兩顆閃耀的黑石,隻望著陸千秋,像是懶得看坐在她身邊的女人一眼,直到好像風蜜掉了眼淚,陸千秋伸手幫她擦掉,男人才像隻俊秀的野豹,微微眯起狹長的雙眼。
送風蜜回家的路上,車箱裏一片寧靜,不論是坐在車後排的陸千秋與風蜜,還是正在開車的尚楚。
“晚上等我微信。”
風蜜下車前,千秋拉拉她的手,柔聲囑咐一句。
小蜜蜂則耷拉著腦袋,點了點頭,開門下了車。
尚楚的眸光投在車前鏡裏,一直看著陸千秋凝望風蜜背影的表情,直到她將目光收回,調高了車窗,他才斂著眉,酷酷說了句:“坐前麵來。”
千秋此時並不願搭理他,其實兩人根本沒有吵架,甚至之前連一句對話都沒有過,也許是因為太默契了,所以那種微妙的感覺像早已滲透進了空氣,彼此都知對方心中所想,不和諧的氣氛讓人很不愉悅,透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