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莉？”楊珊有些驚訝，“她跟你說了什麼？”
“沒什麼，”我故作輕鬆地說，“就跟我說，她也和我姐姐認識。”
“哦，”楊珊尷尬地笑了笑，“我和李莉以前有些誤會，我擔心她還在生我的氣。”
“嗯。”
我沒有再說什麼。
我走到冷風身旁，叫了他一聲，他睡得很沉，所以沒有應聲。
我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那團襯衣，然後聽到身後的楊珊說：“冷風吐了一身，所以我把他的衣服給脫了，本來打算放進洗衣機裏洗洗，但誰知你卻突然回來了。”
我“嗯”了一聲，然後將地上的那團襯衣展開，那上麵的確沾上了嘔吐物。
我拿著那團襯衣走到衛生間，然後放進盆裏。
楊珊走過來，她說：“我來洗吧，你上了一天的班也累了。”
我說：“不用，冷風的衣服一直都是我來洗的。”
我看著楊珊的眼睛，她的眼睛在躲閃。
我說：“這麼晚了，快回去吧，省得你家裏人擔心。”
楊珊看了一眼客廳桌子上狼藉的杯盤，想開口說些什麼，但是我搶先對她說：“我來收拾，你走吧。”
楊珊走後，我將桌子收拾了一下，然後又將冷風的襯衣洗好。
忙完後，我重新回到客廳，坐到沙發上。
我看著熟睡中的冷風，然後注意到了冷風牛仔褲的扣子已經被解開，拉鏈也被拉開。
我不想往不好的方麵想，但是楊珊在見到我後臉上的那種反感的表情讓我不得不懷疑她是故意將我支開，我甚至不知道，如果我晚回來一會，是不是有些事情就已經發生了。
我忽然想起李莉剛才在車上對我說的那句話“所以說，看人不能隻看表麵，她或許是因為某些原因不得不在你麵前表演”。
難道楊珊真的一直都在偽裝，可她既然反感我，那麼那天除夕夜，她為什麼對我那麼好。
我有些想不通，最後隻好作罷。
我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冷風扶到他的臥室。
我將他扔到床上，然後讓他躺好，在給他蓋上被子之後，我在他的旁邊躺下。
月光映在了他的臉上。
我呆呆地盯著他看了一會，然後起身離開，在我轉過身的時候，我的手忽然被他抓住。
我一愣，回過身看著他。
他的嘴裏嘀咕著什麼，我聽不清。
我又重新坐下，輕喚了一聲：“冷風？”
冷風沒有作聲，我這才恍然，原來他在說夢話。
我俯下身，然後，我終於聽清了冷風在夢裏究竟在說些什麼。
“蕭寒……蕭寒……蕭寒……”
他在叫我姐姐的名字。
我心裏一陣糾痛，眼淚幾乎要奪眶而出，那種絕望而又失望的感覺再一次襲上心頭。
或許我姐姐永遠都會橫亙在我和冷風中間，我過去從未奢望過冷風會忘記她，但是現在我才明白，也許我永遠都無法像我姐姐那樣長久地住在冷風的心裏，大概也不會再有第二個人能讓冷風像愛我姐姐那樣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