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紅樓。
白衣女子的傷勢已然好轉,門外,有腳步聲傳來。目光,轉向了那扇門。腳步聲很快就到了門口,但是在那扇虛掩的門前,門外的人卻似乎猶豫了一下,沒有立刻推開門扉。
片刻之後,門終於被推開了。
善柔的站在了門口,白衣女子嘴唇動了動,低低地叫了一句:“善柔姑娘。”
善柔緩步走來,見倔強的白衣女子終是接受了自己的善意。善柔輕鬆一笑:“這些天,住的還習慣嗎?”
白衣女子輕輕的點頭。
善柔端詳著她,從她眼中看到了滄桑的味道。
“能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嗎?”
“鳳蝶。”在外人麵前冷若冰霜的鳳蝶回答的幹脆利落。
“你現在身子怎樣了?”
鳳蝶默然片刻,道:“我沒什麼大礙了,多謝掛念。”
“能告訴我,你被何人所傷嗎?”善柔好奇的問道。
鳳蝶慢慢低下了頭,身子微微顫抖著,左手放在床鋪褥子上,緊緊抓成了一團。
前幾日,鳳蝶追尋慕容楓的下落來到了昌邑城。路經歐陽傑的府邸前,鳳蝶看到了四年前間接害慕容楓被水族細作抓走的歐陽傑。
兩人發生了衝突,鳳蝶不是歐陽傑的對手,被歐陽傑擒下後,關在柴房之中。
那歐陽傑查明鳳蝶的身份後,自是以禮相待,並澄清當年自己是受了魔教的要挾。
本以為歐陽傑也是受害者之一,可誰曾想,鳳蝶才出歐陽府,就感到全身酸軟無力。一個自稱是歐陽傑之子的人竟是帶著一幫護院家丁欲侮辱鳳蝶,鳳蝶抵死不從,才發生了後巷被慕容楓所救之事。
“沒想到歐陽傑父子如此人麵獸心!”善柔打抱不平的說道。
“那歐陽傑修為高深,我自認不是對手。如今我傷勢已經好轉,這便告辭前去找師傅相助。善柔相救之恩,他日必定相報。”說完,鳳蝶拿起寶劍,頭也不回的離去。
善柔連忙問道:“鳳蝶姑娘,你要找的人叫什麼名字,或許我還能幫你呢!”
“你的好意心領了,不過不必了。”
遠處傳來的聲音幾不可聞,善柔苦笑一聲。
……
到大原地中軍所建造基礎要塞已經十日,昌邑各大院校來的師生們在這十天內見識了幾場小的戰役。
今天,程縉康帶著學院的學員們站在要塞的城牆上,旁邊的駐軍將領正在不斷的發出命令。
要塞外滿是鋪天蓋地的西戎戰士,程縉康對著大家說道:“大家注意看,西戎軍的主力是土族的重甲部隊、火族的突擊部隊,王牌部隊是水族的鐵騎和金族的狂戰士。木族的射手和巫醫則是配合進攻。”
駐軍將領命令道:“傳令,第三、六、八步兵中隊迅速增援左翼重裝步兵的兩個中隊,輕騎兵第二大隊全體出動,直插水族部隊中央。第四、五弓弩中隊火力支援。”
戰場上滿是四處飛散的流矢,這場戰鬥足足持續了一天,昌邑軍損失了近六百人。而西戎軍死亡數顯然隻有兩三百人而已!
見慣了血腥的慕容楓當然不會在意這些,嘔吐的臉色蒼白的任青青說他冷血,慕容楓曾經以一己之力殺過百人,死人的場麵對他來說早就司空見慣了。
程縉康讓大家站好隊型,嚴肅的對大家說道:“今天,大家都看到了什麼是真正的戰爭,在戰爭中對敵人仁慈就是把自己的生命送了出去,隻有用最便捷的速度結束對方的生命,自己才能生存下來,我今天已經和守將說了,明天,你們就將參加戰鬥。至於能否活著回來就要看你們自己的了。”
院長的話頓時在學員當中引起了騷動,大家都已經知道戰爭不是遊戲,和學院裏的訓練演習是完全不一樣的,任青青的臉色更加蒼白了,慕容楓低聲對她說道:“明天你跟緊在我身旁,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任青青眼神複雜的看了慕容楓一眼,輕輕的點了點頭。
一名學員說道:“院長,我們能不能不參加戰鬥。”
院長厲聲說道:“你當在遊戲嗎?既然你自願報名前來,就應該有參加戰鬥的準備,現在,你們已經不光是學院的學員,更是抵抗外族侵略的部隊,膽怯是最可恥的,你明白嗎?如果誰再敢說這樣的話,立刻軍法處置。”
他還真夠狠的,其實他的心情慕容楓很理解,為了能讓大家在實際戰鬥中取得更大的進步,院長不得不這樣做。
解散後,慕容楓把禦不凡、王鈞、任青青、王彩衣叫道帳篷內,對他們說道:“明天,是你們的第一次戰鬥,千萬不要慌,記住,一開始和對方接觸你們就分別在我的兩側,正麵的敵人由我應付,你們負責兩旁的漏網之魚。青青和彩衣在後麵負責遠程射擊,放膽進攻,院長說的很對,一定不能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