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結局 江湖有相逢(1 / 1)

江煙歌還記得楚彧帶著那個“蚩鈴”走的時候的小心翼翼。

哪怕蚩鈴真的放掉了過往,也是該嫉妒的吧。

那時候她,太熱情,而他,還沒有做好浪子回頭的準備,可是在他做好準備的時候,那個年幼而莽撞的少女早就心如死灰不見了。

隨即側頭看向枕邊睡的安穩的段殊玦,還好,她一直沒有遲到,他也終於赴約了。

蚩鈴那時候的目光有些灼人,甚至有些嘲諷。

江煙歌搖了搖頭,好在還有段之晤,不甘也不會是永遠。

段殊玦忽然被身邊輕微的歎息給吵醒,伸手就將江煙歌摟進了懷裏,也不知是迷糊著還是清醒著,總之是喃喃道:“繼續睡會兒,我會永遠陪著你的。”

心意相通,大抵是這樣吧。

他們明日就出發了,回大涼,這一輩子究竟要不要再來樓蘭那是後話,興許還要,畢竟還有生兒育女的喜事。

此時蚩鈴的房中,分明已經深夜,段之晤還是緊緊摟著眼圈通紅的蚩鈴,他知她的不甘與嘲諷。

年少時總會誤以為不甘就是愛,現在才會明晰,隻是微弱的不甘,因為我最好的年紀,你沒有選擇我,而是多年後你選了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還不如我的不甘心,僅此罷了。

段之晤撫著蚩鈴的後背,輕拍著,嘴中囁嚅:“他不知你的好,我知道,況且,我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的。”

段之晤在蚩鈴的麵前從來不會說朕,她是特別的,曾經那個玉麵羅刹如今已經是為人夫君,溫潤有禮,麵如春風。

蚩鈴抬起頭,點了點頭,“我隻是很氣而已,我就是,有些難過,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同你說清,我——真不是人。”

一番話,說下來語無倫次。

段之晤點了點頭:“我知道,乖乖乖,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這一夜,相安無事的睡了過去。

江煙歌清晨醒的早,段殊玦卻摟著江煙歌的脊背,腰肢,死活不撒手,還有幾分賴皮之勢:“不管,你若是回了長華宮不給我生個小世子,本王就繼續回去吃喝嫖賭。”

江煙歌一個翻身,壓住段殊玦,咬牙切齒:“你敢!”

段殊玦一個挑眉,憋著笑意,“看我敢不敢。”

笑歸笑,鬧歸鬧,段殊玦是真的想有一個孩子,江煙歌是怕千幼蘿會心有芥蒂,可是事實上,千幼蘿早就偷摸找過段殊玦幾次,說一個人無聊的厲害,讓段殊玦趕緊找個弟弟妹妹。

且不論這話是從哪兒學來的,興許是陳大娘教的也不定,興許是自己學舌也不定,總而言之幾個孩子都不會有偏見。

一行人來的時候浩浩蕩蕩,回去的時候更浩蕩,樓蘭的王上死活非要送些東西,險些沒送舞姬。

段殊玦想想就好笑,那個王上也是想的出來,他要是接下了今天這舞姬,府邸也就不用回了。

一行人走了小半月,終於是回了大涼。

江景鴻一見一行人風塵仆仆的歸了京,老淚縱橫。

一把拖住段之晤,說他不道義,渡大學士胡子都長的老長,急的抓耳撓腮,好些要決策的東西,就是簡單,可是到了要決策的時候得費上好些時日。

一行人看著兩個年過半百,本來還指望每天下下棋,舞舞劍,養養魚的人頗有幾副憋屈的模樣,越發忍不住笑意。

渡鳶晚間興衝衝的跑去了長華宮,卻不是開口揶揄江煙歌,而是麵紅耳赤的遞出了一份請柬。

江煙歌變心下明了。

“什麼時候的事,一點風聲都沒有?”

“也不算沒有的,就是——”

江煙歌笑了。

人生到了此處也算是極盡圓滿,未來的路上,有段殊玦也不怕了,他會護她一生周全,她知道。

這不,段殊玦就興衝衝的領著千幼蘿衝進了屋,早就不是當年冷血的段王爺了。

“蘿兒,你說,你有什麼話要說給我們聽的。”那番神情理頗有些眉飛色舞,千幼蘿也是,竟是神態同段殊玦有幾番相似。

“好姐姐,您老人家快給我姐夫生個小娃娃帶吧,不然他遲早要憋瘋,天天求著我,讓我給您好好說道說道,你看一個大丈夫,這麼求著我這個小娃娃,也怪不好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屋子裏一眾笑意,段殊玦憋的麵紅耳赤,沒辦法,千幼蘿說想要妹妹弟弟江煙歌定然不信,隻能自己上場撒嬌了。

誰也沒有聽見江煙歌眼含笑意,眸中溫潤的低低一聲:“好。”

這一生很長,也很幸運能夠與你們相伴,人生短短幾十載,自己開心便是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