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字叫流殤,我是須臾上界尊主白澤上仙的兒子,我的家在須臾上界,我還有一個哥哥。

小時候我特別淘氣,因為打翻了長生殿內的一盞不滅仙燈,父親一怒之下將我關到這裏。

我不知道我在這裏待了多久,估計有三千年了,也許更早。具體時間我記不清楚了。我來這裏的時候,這裏什麼樣也沒有,一切都是死氣沉沉的。這裏的一切都是我親手種下的,如今這裏靈氣充裕,四季如春,沒有任何生靈陪我說話,一切都是那麼年輕。唯一年長的是一棵三千歲的忘憂仙樹。

三千年前,哥哥破天荒的來看我,哥哥帶來了它,那時的它還是一顆種子。哥哥將它送給我,並陪我將它種在這裏。

哥哥離開之時告訴我:“等這棵忘憂仙樹結果的時候,哥來接你回家。”

如今這棵忘憂仙樹終於快要結果了,意味著我終於可以再見到外麵的世界。外麵的世界變了嗎?父親是否重新點燃長生殿內的那盞不滅仙燈?靈園裏的那些仙草沒有我的照顧,是不是都已經枯萎…當年的那些夥伴是否還記得我?一切的一切是否都已改變?我不得而知。

可是,忘憂仙樹已結果,唯一的一個果子都已化形,哥哥還是沒來。

近來,我感到有些困意,這是三千年來從來沒有的事。

穀外,忘憂興奮的向我跑來,說:“穀外來人了,他說他是你的哥哥,我讓他在外麵候著,公子要不要去見他?”

忘憂是忘憂仙樹上一個果子常年聽我講訴修煉之法,有所感悟,直到最近才化形為人。因為是忘憂仙樹上的果子所化,故而給她取名“忘憂”。

忘憂同時是三千年來第一個讓我感覺不到孤單的生靈,同時也是整個下界唯一不害怕我,喚我一聲“公子”的生靈。

其他生靈大多害怕我。因為我是白澤上仙的兒子,須臾上界的神仙。

我出了穀,有風拂過,窗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忘憂的聲音含著驚喜:“公子,您來了?殿下在外麵等著您呢!”

我心中有些害怕,哥是來接我還是來殺我?三千年了,他應該更上一層樓了吧!

哥就這樣站在穀外。

他穿著白色上衣,長長的黑發隨風肆意地飛揚,身上散發著令人發指的氣息。

忘憂的身子往後一移,一陣靜默,她也害怕見到他。不知從什麼時候起,我對哥哥的思念都化作了無邊的恨意。此刻見到他,我竟有種恐懼的感覺,這種懼怕,似乎已成為一種本能。

忘憂有些害怕見到他,因為她是一個精怪化形,而他卻是一個神仙,有些嗜血的神仙。而且還是三界少數幾個上仙白澤上仙的兒子。她忍著戰栗低聲說:“殿下!”

他點了點頭,示意忘憂退下。忘憂看了看我,看到我點頭後退向一方,轉眼不見身影。我突然感覺到莫名的懼意,就像忘憂看到他一樣。

盡管害怕,到我還是鼓足勇氣,叫了一聲,“哥,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