潺潺的水聲在雪惜月的耳邊響起,隻覺全身冰冷,如虛脫般無力。
她緩緩的睜開雙眼周圍是叢生的蘆葦。正是這些蘆葦,將她的身體擋在了岸邊,才沒有被河水衝走。
輕輕的鬆了口氣,這條命是保住了,看來上天還是厚待自己的,勉強的扯著嘴角笑了笑。
她使出全身的力氣,慢慢的爬到了離河岸不遠的草地上。翻了個身,剛翻過身子時突如其來的惡心感竄上喉嚨,猛的咳嗽起來,直到咳得全身抽搐吐出好些水才停止,她知道是自己溺水的原因。
天空很藍,一朵朵白雲在空中呈現出各種奇怪的形狀,猶如兒時吃過的棉花糖,感覺甜甜的,就連空氣也分外的清新。
她又重新閉上了眼睛,調息了一會兒才覺得好了些,便撐著身子站了起來。
滿眸靈光四處張望,想看看四周有沒有人。
“姑娘?”她被一個渾厚的聲音驚了一跳。
她轉過身子看到一位身著黑色勁裝的大漢,正往河邊走來。
此人方形臉,絡腮胡子,一臉凶像,雙眼還發出嚴厲的光芒。
她機警的收起剛剛眼眸中泛出的靈光,卻不知那抹光芒早已落入了大漢身後玄衣男子眼中。
她驚恐萬分,此刻遇上壞人,不敢往下細想,也由不得她想,她隻是出於本能慢慢的往後退著身子,與大漢保持一定的距離。
她毫無安全感可言,全身敏感的輕顫著,她要讓自己放輕鬆不能太緊張,但驚恐與無措卻仍然占據著她的全部。
大漢挺直身子在她的跟前停住步伐,她不敢出聲依然慢慢往後退著,思緒在腦袋裏飛旋著,琢磨著該怎樣脫身,卻沒有注意到身後湍急的河流,踉蹌著快要跌進河裏時,一股有力的勁道把她拉了回來。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覺正被一名男子緊緊的抱在懷裏,頓時尷尬不已,臉也泛起了緋紅,而這名男子卻目不轉睛的盯著她看個沒完,像是在欣賞美女般著迷很沒有禮貌。
“啪”清脆的聲音瞬間響起,同時也傳來幾名黑衣大漢抽氣的聲音。
“你們不要亂來!”想想以往的自己在學校不知有多麼勇敢、機警,但在這荒郊野外之地獨自一人該如何應對?此時就連她喊出來的聲音也微微有些顫抖,身子微縮了起來,呈自我保護狀。
玄衣男子確定了她安全後才鬆開了手,退後一步,手撫過剛剛被她抽過的臉頰,劍眉緊鎖,目光如炬,像要把她看穿一般。
雪惜月被這凜冽的目光盯得有些不知所措,剛剛隻看到大漢一人已經嚇到不行,現在竟然有五個高壯凶狠的大漢,外加一個趁機非禮她的玄衣男子在內,剛剛還狠狠的甩了他一巴掌,頓時心裏涼了半截,看來是再劫難逃了,小心肝撲通撲通快要從身體裏跳出來了。
“你個不知感恩的女人,竟然敢出手傷我家公子,想進大牢不成。”站在旁邊的大漢見雪惜月冒犯了他家主子,聲色俱厲的責備著她。
她驚魂未定的看了一眼大漢,心裏更覺慌亂。難道打人真的要進派出所嗎?
“嚴武退下!”輕和而平靜的聲音,玄衣男子放下撫著左臉的手,雙手抱拳算是行了禮,“姑娘無需害怕,在下秦衛宇,這幾位都是我的家丁。剛剛路過這裏見姑娘一人在河邊徘徊,以為遇到什麼難處,並非有意冒犯,還請姑娘贖罪。”語氣雖很恭敬,但聽來卻覺有幾分責備的口吻,想想剛剛受辱挨抽的事秦衛宇很難忘掉,他會記在心底讓她有朝一日全全奉還。
雪惜月聞言愣在原處半天沒有答話,剛剛太緊張沒有注意幾人的裝扮,現在認真的觀察才覺不對。
眼前自稱秦衛宇的男子穿著錦衣長袍,腰間掛著一塊墨綠色的玉佩,頭發用一根白玉發簪束到了頭頂,麵容十分清秀俊朗,舉止更是溫文爾雅。旁邊幾個大漢統一黑色著裝,黑帶束發至頭頂,腰間都配著長劍,潛意識裏雪惜月覺得哪裏出了問題。
低頭再看向自己身上,穿的也是古裝長裙,她皺著眉頭更為疑惑的想著:自己和同學在郊外遊泳,該是穿著那身可愛的粉色泳裝才對,怎麼會變成長裙了呢?扯著微濕的衣裙前後左右的看了幾遍,慌張的又摸了摸自己引以為傲的帥氣短發,卻摸到頭上的發髻,耳旁還留下一股直至腰間的長發。
收起剛剛的驚恐,心裏全是不可思意的遐想。
她步履蹣跚的來到河水平靜的地方,伸出頭看了看自己的臉,又用手使勁擰了一把水中倒影的臉蛋,很痛。
能感覺到疼便不是做夢,水裏的影子正是自己,真不敢相信一個絕美的容顏,便是自己。
雪惜月有點難以接受這看似不真實的現實,心裏有些慌亂不已,她該如何去麵對。但以她樂觀的性子來說,想到這來之不易的穿越異世,又激動得無法平靜此刻澎湃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