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狼完全沒有麵對洪世闞那會的拘謹,恢複到他之前玩世不恭的模樣:
“會什麼啊,對付一介馬夫需要多麻煩,屬下的意思就是讓這些人衝上去亂刀砍死算了”說罷,拍了拍手掌道“小的們,上!”
趙無異顯得有些不耐煩“胡鬧!這裏是什麼地方,不想出手就別找借口糊弄我,我還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嗎”
在揚州竟然淪落到被人挑釁都無一人上前應戰,豈不會被江湖上的人笑話趙無異手下無高手可用。
血狼笑嘻嘻聳了聳肩,被人揭穿沒有半分不好意思,他可不願聽從命令,方才不過答應趙無異在與蕭幫的恩怨中搭把手罷了。
他呂文遠還不至於三言兩語就被別人當槍使。
沒有理會對方在議論什麼,濟楓好似有些雲遊天外,曾幾何時自己好像經曆過這種選擇,雖千萬人吾往矣。
就如一開始明知可以避其鋒芒、擇期再來一般,但他仍然決定迎難而上,就像有一種無形的力量驅使著他,因為在這裏麵,有他牽掛的人!
趙無異見濟楓久久不再開口,還以為是他怕了,略帶嘲諷道:
“怎的,方才某人不是嚷嚷著要進來的嗎,還說要打死誰來著,你倒是別光逞口舌之快,硬闖一個試試?”
聽見叫囂聲,濟楓從恍惚中醒來,隨口反駁道“喂喂喂,內個誰,別少比比了,不要臉的人我見多了,但像你這麼不要臉的我還是第一次遇到!”
這句話的意思,估計也就隻有他趙無異一個人聽明白而已,兄弟有難臨陣退縮,仇人見麵還隻是躲在手下中間動動嘴巴。
“哎喲我去,”幾個幫眾見濟楓出言不遜,都雀雀欲試,想要在自家幫主麵前表現一番。
“你小子別蹬鼻子上臉了啊,幫主,要不我們弟兄幾個上去好好教訓教訓他,這點小事就不必麻煩血狼統領了”
趙無異皺著眉頭道“你們上去有何用處,都給我閉嘴!”
見幫主不悅,幾個幫眾立即閉口不語。說實話,已方人多不假,但就憑這小比馬夫的身手,還真對他構成不了甚麼威脅。
畢竟在青郊客棧已經見識過他的武功了,倘若要動起手來這些幫眾恐怕也沒幾個能站得起來,轉念間思緒萬千。
趙無異甚至在考慮,他是不是應該顯露身手,親自手刃此人。
見對方還是竊竊私語,沒有動手的意思,濟楓就琢磨著該從什麼方向闖入洪府比較靠譜,不過對方人手眾多。
進去容易,全身而退卻是不太可能,看了一眼饅頭,後者打了個響鼻,他笑了笑,顧不上那麼多了,鬆開韁繩,拍了拍夥計的脖子低聲道:
“小饅頭,哥要去拚命了,諾”指了指一旁洪府的馬車“那裏有匹母馬,先勾搭勾搭,事好了晚上請你吃蘿卜哈!”
饅頭踢了踢馬蹄,撒丫子就跑,濟楓哭笑不得。
趙無異心想今天幾處蹊蹺,血狼為何非要在今日重提四年那門親事,而這馬夫為何又非要進去洪府?
洪世闞突然提起血狼人在交州,恐怕也不是一時空穴來風。不過此時此刻,容不得他猶豫。
若是此時真的讓一個默默無聞之輩下了他揚州一哥的麵子,恐怕江湖上要被人笑掉大牙。
然而此刻隻有他身邊的血狼和府內的洪世闞知道,這個狂妄的馬夫不管不顧硬闖洪府,是為了那個青瓷如水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