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給你們什麼好處?”
影妖的嘴角泛起一絲苦笑,“一萬兩黃金……唉,現在都是身外之物了……”
鍾小天卻還是不信,問道:“雲州大司馬又怎會孤身一人跑去魔族地盤呢?他就不怕給人追殺?”
影妖疑惑地打量鍾小天臉上的青銅麵具,顯然不明白他為何會這麼問。
烈崖回過頭說道:“極北苦寒之地常人無法居住,神魔二族都未圈占,是以誰都可以來去自由。”
原來是塊飛地,鍾小天明白了。
“鍾遠橋沒說他打聽雲城壁下落的目的嗎?”烈崖又問。
影妖搖了搖頭:“他沒說,我們也不會去問。拿人錢財,與人消災……”說到這裏,他抬頭看著鍾小天,聲音微微顫抖地問道:“告訴我吧……你用的……到底是何法術?”
鍾小天用眼角的餘光瞥了瞥烈崖,長吸了一口氣,緩聲說道:“劫魔道!”
寂靜,死一樣的寂靜。
影妖和烈崖臉上的表情都如石化了一般,久久沒有反應……
“咳咳咳…….”
突然,影妖劇烈地咳嗽起來,慘白的臉很快漲成了豬肝色,原本黯淡無神的雙眼中居然亮起兩點興奮的綠光……
“好,好,好……想不到咱們極北四妖縱橫一生,臨了還能死在萬古第一宗‘劫魔道’手上……值!太值了……”
影妖的目光向他同伴們的屍體掃去,悲鳴一聲:“老哥幾個……聽見沒有?不冤吧……死得其所啊……”
鍾小天感覺渾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影妖的聲音讓人聽著心悸,而烈崖森然的表情更是令人感到緊張。
“噗!”
影妖忽然將手中的玄冰刺豎著往脖子底下一放,腦袋向下一沉,自盡了……
無邊的夜色再次籠罩了大地。
營地中央升起了衝天大火,極北四妖的屍體疊放在一起,正在劈啪作響地燃燒著。空氣裏彌漫著複雜的味道。既有屍體的焦臭味,又有冰雪融化的氣息。當然,時濃時淡的硫磺氣味也是少不了的。隻是,這一切都沒有鍾小天現在的心情來得複雜……
烈崖一直沒有說話,他隻是沉默地做事。然後坐在火堆前衝著跳動的火苗發呆。
鍾小天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唉,全亂套了。師傅要自己殺了烈崖也就算了,胖子爹居然也來插一腳。他們怎麼就那麼喜歡和烈崖過不去呢?自己又該怎麼解釋?看烈崖現在的表情,估計是不會再把自己當兄弟了……
“餓不餓?”烈崖忽然轉過頭,望著他,輕聲問了一句。
鍾小天一愣,他沒想到烈崖半天沒說話,第一句竟然會這麼問。
“呃……我……”
烈崖笑了,笑得一如既往地明朗和溫暖。
“你個小讒蟲整天不就是惦記著吃麼,今天一天都沒吃東西,餓壞了吧?”
“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