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病了……”
“什麼病?嚴重嗎?”蘇語禾問,平淡地。
夏雨槐一怔,他知道,蘇語禾已經知道了,無需理由,他就是知道。
“沒什麼,普通的感冒而己,不嚴重。”夏雨槐衝著蘇語禾笑了笑。
“那就好。”蘇語禾回應著同樣的笑容,“雨槐,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我生了很重的病,你會怎麼做?”
“語禾,不會的,你會健健康康,長命百歲的。”
“我隻是說如果……”
“沒有這個如果……語禾,你還愛我嗎?”
這個問題,夏雨槐一直想問,卻一直不敢問。
他的時間不多了,他突然不想再這麼糊裏糊塗下去。
寧若微說,放他自由,讓他去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
他最想做的事情是什麼呢?和蘇語禾在一起。
他最不想看到的事情是什麼呢?連累蘇語禾。
夏雨槐在這兩難之間,不知如何選擇。
蘇語禾一怔,沒想到夏雨槐會突然這麼問。
在這微微一怔中,夏雨槐心忙忐忑,有一種曆盡滄桑的感覺。
蘇語禾在想什麼,夏雨槐想不到。
第一次,夏雨槐有了這樣的感覺,在他和語禾之間,已經隔了什麼。
“愛。”蘇語禾回答。
“啊?”夏雨槐抬頭。
“夏雨槐,我依然愛你。”蘇語禾說。
“語禾……”夏雨槐將蘇語禾攬在懷裏,情動而泣。
這個擁抱,讓蘇語禾想到了寧若塵。
她在夏雨槐的懷裏,想到了寧若塵。
“雨槐,我還愛著你,所以,你想怎樣呢?”
“語禾,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你在我的身邊,我們回老家去,帶上爸媽,我們一起去旅行,好不好?”
一直以來,這都是夏雨槐的心願。
“好。”
“語禾,你答應了!”
“雨槐,你忘了?這也是我的心願。你再等一等,等我和寧若塵離婚後……”
“你要和寧若塵離婚?”
蘇語禾如此明確地說了出來,夏雨槐倒是有些意外。
“不然呢,難道你是想要和有夫之婦在一起嗎?”蘇語禾淺笑。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寧若塵……他會同意嗎?而且,寧若塵現在雙目失明,正是需要你的時候……”
“我和他的婚姻,原本就是一紙契約,本無夫妻之實,”說到這,蘇語禾頓了一下,她的心莫明地一陣抽痛,就像是被什麼狠狠揪住,又突然鬆開,然後又緊緊抓住,拋起,落下,她的心越是糾結,臉上的笑容越是明顯,沒想到有一天,她也會對夏雨槐說著言不由衷的話,“寧若塵說過,這紙契約,由他開始,隨我結束……無論什麼時候,我都可以終止契約,不問緣由……在這個時候離開寧若塵,對他來說,也許是件好事,不會讓他過多的依賴於我,既然給不了他承諾,又何必讓他心存奢望?”
“語禾,我陪你去見他,我去跟他說……”
“我們會好好談的……雨槐,我有些餓了……”
“想吃什麼,我做給你。”夏雨槐說,仿似回到了曾經共度的舊時光。
“西紅柿雞蛋麵吧!”
“好!”夏雨槐翻遍了廚房和冰箱,卻什麼都沒找到。
“家裏什麼都沒有了,我下去買。”夏雨槐說。
“好。”
很快,夏雨槐就回來了,還買了其他一些食材和日用品。
“你等著,我去做。”
“嗯。”蘇語禾答應著,望著夏雨槐欣喜的背影,心裏卻十分清楚,曾經的時光,他們再也回不去了。有些東西已經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