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8章(1 / 2)

白外公瞅著這一對佳兒佳婦旁若無人的打趣,可見小夫妻感情深厚,心中大喜,這些日子鬱卒之氣一掃而空,白老爺子努力素淨了麵色,伸手替外孫女兒切脈,旋即,微笑吩咐:“嗯,脈搏強健,這胎十有八九了!”

懷瑜懷孕五月之時曾經偷偷詢問過外公,自己會腹中是男是女。雖然公婆都說生男生女都一樣,懷瑜還是覺得一舉得男更為穩妥。

白外公當時已有八成把握,懷瑜是男胎,卻是謹慎起見不肯吐口,隻是安慰懷瑜胎兒健康,無需擔憂。

外公如此自有一番考量,馬家家風淳樸,懷瑜懷孕許夫人已經歡天喜地了,並不會因為兒媳婦生男生女有所不虞。白外公以為懷瑜不需要這個男胎喜兆錦上添花。反之,若是他斷定男胎到時候有所差錯反而不美,必定孩子不落地誰也沒有十足把握。

此刻,白外公喜滋滋說出這話,懷瑜知道自己長子在望了,頓時喜出望外:“多謝外公!”

馬驍卻不知這話端的,黑眸晶晶插嘴道:“什麼喜事?說出來讓我也歡喜歡喜?”

懷瑜此刻道生了謹慎之心,搶在白外公之前言道:“祖父臥病,那有什麼喜事可言?外公說的我的身子,已經好了八九分了,外公說我再調理一二天,便是萬無一失了!”

馬驍聞言衝著白外公躬身一禮:“一切仰仗老泰山!”

其實懷瑜並無大礙,無需用藥,不過既受了外孫女婿這般大禮,不好讓人空手,所幸剛剛擬定幾個食譜方子,正好借來一用。

白外公笑微微斟酌方子去了。

回頭卻說童老爺子雖然陷入昏迷,卻是一口氣悠悠不絕,雖然偶爾口中喃喃自語,雙手胡亂揮動,人卻始終不曾清醒。

童老爺子已經病入膏肓,康複無望,白老爺子所能做的就是不讓這個一輩子強勢親家能夠臨終清醒一刻,跟親人話別幾句。

懷瑜雖然大腹便便,行動笨拙,卻是知道祖父時日不多。她不想錯過跟祖父話別機會,也想抓住這最後盡孝機會。

懷瑜每日陪著祖父閑話談心,把自己日常生活所有一切事無巨細,細細稟告:京都二弟大毛名下生意如何上了軌道。自己在馬家生活得很好,婆婆慈愛,夫君體貼,祖父不用擔心孫女。孩子如何愛動,外公已經確認了是個淘氣小子,等等雲雲,雞毛蒜皮。

懷瑜自說自話,權當祖父不曾病,隻是睡著了。

外公每來診脈針灸,懷瑜則會力所能及給外祖打個下手,幫著遞個銀針,摸個穴位。

自從祖父第四次中風,外公已經批判了祖父死刑。懷瑜父親童如山已經吩咐下去,將父親早年采買棺木連上了三道油漆。更是親手題寫了壽材上燙金壽字兒。

白外公之所以日日替外公針灸艾灸,不過是希望童老爺子能夠在辭世之前與兒孫清醒話別。

懷珠曾經回來探望祖父,隻是被當家奶奶琅三奶奶擋回去了。

懷瑜回家第三日,懷玿借著探視懷瑜機會替懷珍求情,說是懷珍每日裏以淚洗麵,她想親自服侍祖父湯藥,替父母姐姐贖罪。

懷瑜聞言哂笑,這個懷珍倒是會給自己撇清,替父母姐姐,難道當日算計懷珊她沒居中攛掇,打死懷瑜也不會相信。

再者,當初將懷珍禁足的是自己母親,自己反頭去求情,難不成自己要為了這麼一個狼心狗肺之徒指責母親處事不公誣陷良善麼?

這姑嫂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祖父被氣得命懸一線,她們竟是這樣毫無悔意。

懷瑜微笑端起茶盞,看著玿二奶奶,眼中一片冰涼:這個玿二奶奶算死了主母小羅氏為了自己上位,孩子占嫡枝,如今幫著懷珍跑腿又是為了算計誰呢?

青柳這些年跟著懷瑜,跟懷瑜兩個可說是心意相通。一看懷瑜眼神清明,便知道小姐惱了玿二奶奶。青柳對大房所有人都沒有好感,見小姐端茶,笑吟吟上前趕人了。玿二奶奶還要再說幾句軟話,青柳卻是強勢的吧玿二奶奶從座上攙扶起來,半是拉勸,半是脅迫將懷玿媳婦請了出去:“二奶奶您是知道的,我們小姐千裏探親,既傷心又勞累,實在不易勞累。”

玿二奶奶隔日又來探視便被大丫頭五福直接打了回票了:“對不住您了,咱們奶奶身上有些懶怠得很。”

玿二奶奶便隔著門板期期艾艾道:“二妹妹幾日不吃不喝了,一心惦記老爺子跟四姑奶奶,求四姑奶奶看在一起長大情分,見見二妹妹罷!”

懷瑜聽了越發膩味,索性吩咐下去,玿二奶奶再來一律擋駕。

玿二奶奶沒有完成小姑夫君交待,她也不回去了,掉頭去了前頭議事廳。這些日子白氏都在這裏接見大小管事,處理家事。

大房大奶奶陳氏身懷六甲,玿二奶奶剛剛生產不久,剩下一個琅三奶奶,白氏也不指望她,隻要她把大方事情攏攏幹淨也就是了。故而,自從童如山告假伺疾,白氏便包攬了所有家務。當然,所有費用也是三房一並擔承。

玿二奶奶雖然來的蹊蹺,白氏也嫌棄她眼神太活泛,尤其這一回他們大房眾誌成城逼迫老爺子接回童羅氏氣病老太爺很有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