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2章(3 / 3)

陳氏聞言愣了:“三年麼?”

懷琛搖頭:“一年,這一年你吃些苦,我這一年正好向三叔請教學問,我不眠不休也要替你掙一個體麵。”

懷琛允諾正是陳氏多年期待,頓時癡了,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唯有淚珠簌簌。

懷琛拉下妻子,夫妻們並肩躺著,合衣而眠。

懷琛閉著眼睛,與妻子十指交握:“你明日不必去求人受委屈,這些日子我做的也夠了,三嬸說得對,且等關家後招吧,殺人不過頭點地,就這麼吧!”

陳氏眸中蘊淚直點頭。

懷琛又道:“丁香有孕便罷了,她雖機靈卻也本分,與你是個幫手也好做個伴兒,菊蘭桂蘭兩個不是安分的,留下是禍患,趁早打發出去。”

菊蘭是王玉蘭當初設計塞給懷琛丫頭,桂蘭則是陳氏替懷琛收房丫頭,桂蘭收房之後不跟陳氏丁香一條心,倒跟王玉蘭的探子菊蘭臭味相投,幾次跟丁香針鋒相對,出手推拉,差點害丁香流產。陳氏早就想清除她們,礙著懷琛沒有動手如今懷琛主動開口,陳氏也不不會客氣。

翌日,夫妻兩個分頭行動,懷琛知會了兩個兄弟,收拾了草席書箱去了墳場守孝,伺候再不管家務事。陳氏則借口替老太爺祈福將菊蘭桂蘭兩個發嫁了。

轉眼就是三月底,三月二十八日這日清晨,懷瑜照例早起,在祖父靈前一注清香,坐著用餐。這些日子懷瑜飯量陡增,今日越發餓的慌。

青柳端上早點,懷瑜迫不及待抓了一個包子咽下去,緊著吃了一碗羊乳蛋羹,再一口氣吃了拳頭大四個香菇包子下肚,抹抹嘴巴,還是覺得肚裏發空。衝著青柳笑道:“再給我半碗白粥。”言罷自己個又伸手抓了一個蕎麥卷兒,笑嘻嘻正要喂進嘴裏,忽然腹中一陣劇痛,是那種忽然被人摘了心肝一般疼痛。

懷瑜瞬間疼的隻抽冷氣,手裏包子也掉了,整個人疼得撐在桌上,像個離水魚兒一般,張大嘴巴直喘息:“啊,疼,疼……。”

青柳這裏一勺子白粥沒舀起,耳聽得劈裏啪啦,調臉看見桌子也歪了,懷瑜趴著桌子往下滑溜,唬了一大跳,一邊驚慌呼救,一邊忙著上前摟住,隻是懷瑜身子沉重,哪裏摟得住?偏生這個時候一應媽媽丫頭都被懷瑜打發出去各自吃飯去了,隻留了青柳陪同。

所幸五福六巧等幾個就在耳房用餐,聽見動靜摔了飯碗就往上房衝了來,幾個人七手八腳將懷瑜攙扶起來。

等待白氏得了信兒慌張而來,懷瑜已經無事人一個了。相比青柳緊張兮兮,母親的憂心忡忡,懷瑜自己倒顯得異常鎮定。

懷瑜伺候過母親生產,知道自己這是發動了。生孩子是女人必經之路,她並不慌張,母親當初三胎還疼了一天一夜,自己是頭胎,隻怕時間要長些。她一直注意養生之道,即便是腿腳發腫,也沒有臥床靜養,而是日日堅持散步強身。

隻是女人坐月子不能見水見風,懷瑜否決了收生婆子擦拭擦拭建議,她不想渾身發臭,必須好生洗個澡才行。

兩個收生婆子拗不過懷瑜,隻得退步,指揮丫頭們布置產床去了。

懷瑜這裏則洋洋得意吩咐青柳,速速準備香湯。

雖然懷瑜早有準備,還是低估了生產的艱辛。

懷瑜雖然健康,熟料盆骨難以打開,生產困難。

三天三夜掙紮已經讓懷瑜耗盡體力,那種疼到窒息感覺,讓懷瑜覺得自己似乎徘徊在生死之間,似乎一個疏忽,自己就會沒了呼吸。

這種感覺讓懷瑜很害怕,一日當初身陷水火之中。

疼到絕望時候懷瑜有一刻幾乎想要放棄掙紮,卻在那時候感覺臉上燙燙。

懷瑜睜開眼睛,卻是母親白氏正拉著自己抹淚,落在臉上燙燙也替是母親眼淚。

懷瑜覺得身子不是自己的了,瞧著母親垂淚,她還以為孩子出了問題,十分緊張:“孩子呢?不好麼?”

白氏替女兒拭淚,輕聲安慰道:“孩子好著呢,一會兒陣痛開始,你要聽話,千萬別睡著了,要使勁兒啊!”

懷瑜趁著空隙追問道:“已經三天了,孩子可好呢?”

白氏生恐懷瑜瞎想慌忙安慰道:“好著呢,第一胎都是這般,放心啊!”

許夫人擠開了白氏,握住媳婦手道:“孩子,聽我說,目下孩子還好,隻是不能再拖延了。你盆骨太小,產道太窄,孩子卡著頭部出不來,等下陣痛開始,我會幫你擴展產道,你別怕,聽我指揮,把力氣攢著用在腹部,放心,有娘在,保你母子平安!”

懷瑜聞聽這話知道自己母子凶險得很,正要詢問之時鋪天蓋地陣痛又開始了,懷瑜知道自己疼到最後會暈厥,她雙手抓緊透頂帳幔,使勁兒之前拚力喊道:“若有萬一,力保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