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呂爸的解釋,小月兒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難道說你不該聽董卓的,跟丁建陽一起玩地方對抗中央?或者說我是未來人,我知道董卓這個人不可信,你跟他絕對沒好果子吃?談話是一門技術,小月兒明顯在這門技術上很是生疏,一時不知道該如何繼續勸誡下去。
見女兒沒有再說什麼,雖然知道女兒少慧,不過呂爸也沒有往心裏去,隻當她是女孩子心性,不忍心而已。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好了,我兒好好睡吧,這些是大人的事情,讓為父來處理就好了,你隻要快快樂樂地長大就行了。”
這一夜,小月兒睡得都很踏實,畢竟現實不以她的意誌為轉移,就算她想不睡踏實,身體也是很誠實的,一覺睡到太陽曬屁股了才醒過來。
小月兒賴在被窩裏還不想起來,張媽就上來開工了,那雙大手力氣可大得很,小月兒那三十斤的體重在張媽的手下完全不是個事兒,張媽手下三下五除二就麻利地將她給收拾好了,這年頭,至少呂府,至少小月兒不講什麼嬌小姐之類的,張媽除了最基本的尊重,伺候小月兒完全就跟伺候家裏的牲口一般,下手沒有半點留力可言。不過嘛,這才是勞動人民,幹活挺麻利的……
極不情願的小月兒在張媽的催促之下,最終磨磨蹭蹭地起了床。然後突然就像是換個人一般,追著在窗口探頭探腦的那張馬臉,出去“史上最強弟子”式鍛煉法去了。任勞任怨的張媽就跟在後邊,手裏拿著還沒吃一口的早餐,一邊追一邊喊“公子,先把早飯吃了,早飯吃了再跑。”
遠遠地,傳來小月兒清脆而稚嫩的童音“等我晨跑完了再吃~”
這都日上三竿了,晨哪門子的跑啊……
為了想辦法幫呂爸洗地,呃,不對,是為了幫呂爸擺脫未來可能的不利局麵,小月兒開始了解起了這個時代的人究竟對董太師怎麼看,以及,董太師以前的一些作為。所謂見微知著,窺一斑可見全貌,小月兒希望融入這個時代,認真的去了解一下董太師這個人,而不是僅僅隻是依靠自己從連猴子秀吉都被坑了的羅老黑的演義裏,片麵的,帶著偏見的去了解一個人。
此時呂爸的董太師義子身份給小月兒帶來了極大的方便,一聽董太師義子家的公子想要知道董太師的過往,無論是下人,來呂府拜訪的客人,還是從西涼軍劃撥給呂爸充當護衛的那些老兵們,都倒豆子一般地為她講解董太師曾經的那些過往經曆。
不得不說的是,從這些人的口中,小月兒所了解的董太師,簡直就是一位千古完人,他對待士兵親如兄弟,他對待手下以誠相待,他生平經曆戰陣數百起,有勝有敗,但勝不驕敗不累,一步步走到了如今的地步。可以說,要但論軍功而言,他到現在這樣的位置其實也說得過去。什麼曹孟德,什麼孫文台,真要從民族大義而言,董太師才是民族英雄,這兩位僅僅隻是渣渣而已,那什麼四世三公的袁家兄弟,甚至根本上不了台麵。漸漸地,小月兒也知道了為什麼董太師在下層將領哪裏那麼容易被人所信任了,因為像是呂爸這樣的下層官吏,看到的隻是他對這個大漢朝所作出的貢獻,而那些諸侯大官們,看到的卻是他動了他們的奶酪。
試問,董卓廢少帝而立陳留王,廢掉一個無能的皇帝而立一個更聰慧的皇帝,如果他想要獨攬大權,究竟得有多蠢才能幹出這樣的事?看看曆史上的那些大臣、權臣、佞臣們吧,哪個不是希望有個蠢皇帝,或者遇上了蠢皇帝,才方便自己糊弄,才好弄權?前有桓帝與梁大將軍,後有靈帝與張讓等宦官,在往後說,高俅,樊噲,哪個不是得遇蠢主才扶搖直上的?像是漢武帝,光武帝這些強人,哪有大臣弄權的份。
小月兒越是了解,就越是有些疑惑,從種種表現看起來,董太師都是一心一意中興漢室的,至少他本人的所作所為,絕對是想要青史留名一把的,否則像演義裏那樣,直接大批任用親信,酒池肉林,無惡不作,那多快活?呂爸曾說他經常不能歸家,全因董太師勤政,他侍立左右,不得脫。總之小月兒了解得越多,就越是疑惑了,如果說董卓僅僅隻是麵善而心狠,何苦勤政如斯害得呂爸晚上都不能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