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家仁繼續冷笑:“說你沒戲你就沒戲,人家靠的是實力。”朱迪也冷笑了一下:“你覺得在時尚圈混,靠的是實力嗎?”
袁家仁坐在沙發上穿鞋,他坐下的時候又發出了那種類似豬一樣的悶哼:“嗯,那倒是。”
朱迪繼續說:“你現在有我們巨星模特公司30%的股份,公司火了你也有利益,對吧?”
袁家仁不在乎地說:“我在乎你們公司賺的這點小錢?哼,我投資巨星原本是為了得到趙子琦,可是她根本不給我機會。”
袁家仁穿好鞋,站了起來,看著床上的朱迪:“我現在根本不在乎你們公司每年能分多少利潤給我,我要的隻是應酬的時候叫模特過來陪酒方便,投資巨星說到底對我就這點用。”
袁家仁說完去拿床頭櫃上的手機,朱迪一把抓起他的手機:“要得到趙子琦也不是沒有可能呀!你幫我投資模特大賽,捧我得冠軍,我幫你拆散方健和趙子琦,你不就有機會了嗎。”
袁家仁猶豫了一下:“拆個屁,人家明天就舉行婚禮了。”朱迪壞壞地說:“結婚難道就不能離婚嗎?”袁家仁搶回手機,揣進兜裏,假裝不在乎,卻在試探著:“你有辦法?”朱迪自信地點點頭。“方健留你在他身邊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你果然是個有手段的女人。”袁家仁說完笑著離去了。朱迪倚靠在床頭,臉上露出滿足的微笑。一個趙子琦就滿足了,愚蠢的男人,目光就是這麼短淺。
朱迪坐在床上憧憬了一會兒之後,便起床簡單收拾了一下,然後匆匆離開了。
走出房間,她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高跟鞋的聲音在午夜酒店的走廊裏漸行漸遠,通話聲也漸漸地跟著消弱了:“Hello,老板……新郎官這麼晚還沒睡呐,這可不行,明天該沒精神了……緊張?哈哈,我的方總什麼場麵沒有見過,您就別緊張了,新娘子是您的,放心,跑不了的……”
房間內的電視還亮著,衛生間的水龍頭依舊滴著水。掛著“請勿打擾”牌子的房間裏已空無一人,隻留下地毯上漸漸幹了的腳印,以及床單上粉底與汗液混合在一起的氣味。
2
午夜北京的街頭,路燈孤寂地照向柏油路麵,反射出昏黃色的大片亮光。氣溫稍有些冷,涼風從四麵八方襲來。
沈珍妮垂頭喪氣地坐在超市對麵的路邊,她紮著馬尾,穿淺藍色牛仔褲,格子襯衫。旁邊地上放著兩隻超市的塑料購物袋,裏麵裝著一些食物和日用品,幾乎都要散出來了,她也沒有心情去收拾。
她的雙眼含滿憤恨的淚水,感覺到巨大的委屈和悲痛無處發泄,她準備迎接這疼痛卻無法準確找到這痛的來源。
她確實不甘心,一切的不甘心隻來源於她手裏緊緊攥著的那份報紙。她感覺灰心,無力。整個晚上她都在告訴自己:“沈珍妮,你隻是一個模特學校未出校門的學生,鮮花與掌聲,事業與愛情,那些都不是你的!你隻是一個窮學生,一個從山溝子裏出來的土包子!”
她把報紙扔在購物袋旁邊,解開綁著馬尾的橡皮筋。一頭自然黑色的頭發恣意地散落下來,這讓她感覺好像好過了一點,就像她的心,需要這樣釋放開來一樣。
剛剛她給齊國輝打了一個電話,叫他出來陪自己。她也不確定自己現在這個樣子是否適合有人陪伴。叫他出來也許是出於一種確認,畢竟從他嘴裏聽到的消息才可靠些,報紙上的消息畢竟是冷的,離她比較遠。
不過,她感覺到了,剛剛叫他出來的時候,他遲疑了一下,看樣子他確實是在忙著準備明天的婚禮。總之,目前一切的信息都對她構成著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