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的墳墓在一片白樺林中,隻是簡簡單單的石碑石墓。既沒有皇家陵墓的輝煌,也沒有諸侯王爺的龐大。站在爹爹的墳墓前,我仿佛又看到爹爹溺愛的眼神。好多年過去了,可是好多的事情依然曆曆在目。
三年之前,爹爹為了保護大漢朝的安慰,在戰場上奮不顧身,英勇捐軀。三年後,他的寶貝女兒我,又要為了大漢朝的安慰而殫精竭慮,棄生死於不顧。莫非,我們陳家的人,生來就是拯救大漢朝嗎?
我微微苦笑。自己隻是一個女兒家,隻想有一個安慰的依靠。我不想做英雄,不想名流千古,可是身不由己。說不準哪一天,自己的一片丹心換來的隻是千古嘲笑而已。古往今來,史書上多少事情都是顛倒黑白。
“嬌嬌,你想什麼呢?老是心不在焉的。徹兒呢?不是說出來接徹兒的麼,為何沒有看到徹兒呢?”
“沒什麼。娘,難得出來一次,就四處走走吧,我想一個人四處看看。”
招來下人攙扶住娘,我漫無目的的向四周的樹林望去。徹兒會注意到館陶公主府的馬車嗎?踩著細細的白樺林樹葉,我輕輕的走進茂密的樹林中。
“徹兒,徹兒,你在嗎?你在哪裏?”
半響也沒有回聲,我想徹兒現在大概還在客棧睡覺吧,隻有回去的時候再去客棧找徹兒了。
嗤嗤細微的腳步聲在我身後輕輕的響起來。有人!不待我轉過身去,一雙手臂緊緊的從身後抱住我,緊接著我的麵頰就是被狠狠的親了一下。受此驚嚇的我,剛要掙脫,轉過身去,卻看見那副熟悉又帶著幾分頑皮的笑容。
“徹兒,你好大的膽子,要是被我娘看見了人,非要罵我不可。你真的是越來越膽大無譜了。”
掏出手巾,我連忙擦去臉龐上的唾液,惱怒的看向徹兒。
“表姐,這不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麼,我太想念你了。所以呢,就想給你一個驚喜。”
迎著我惱怒的眼神,徹兒卻露出可憐巴巴的摸樣,真的是讓我有些忍俊不禁,心裏麵的怒氣頓時也消去了三分。
“油嘴滑舌。哼,老實交代,是不是在外麵學壞了,就是這樣油嘴滑舌哄別的女人的。你今天要是不老實交代,我就不載你回去。哦,都忘記告訴你了,今天守城的是禦林軍總管竇嬰,你們都是親戚一家人了。徹兒你說,等會要是竇嬰看見你了,你說他該是多麼的高興啊。嗬嗬。”
雙手背過身去,看著遠處的馬車,我裝作若無其事的摸樣。我就是成心想急一急徹兒,看他那副著急的神態,我就是覺得心裏麵很舒服,哼哼。
“表姐,我真的是要對天發誓,我雖然出門在外,可是無時無刻不在心裏麵思念表姐的好。這一次出門我心裏麵可想念表姐你了,要不是厭次侯使詐,我早就回來了。表姐,你就這麼忍心看我被竇家的人欺淩麼?你忍心麼,表姐。”
“好了,別一副哭喪臉了,我剛才說笑的。娘一定在馬車那邊等不及了,我們快過去吧。跟來的侍從都是府中的心腹,他們不會走漏消息的。”
……
吱吱呀呀的聲音中,乘坐的馬車就已經駛進了城門,奇怪的是這一次並沒有看到竇嬰的身影。想來這些人哪能受得了這種守門的苦差事,說不準跑到哪個青樓裏麵風流去了呢。哼,竇家的人沒有一個是好東西,竇家的男人也一樣。
“嬌嬌,你又在嘀嘀咕咕什麼呢。我和你說,我總覺得徹兒和我們一起回府有些不妥。當然,徹兒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有些擔心。”
“怎麼不妥了,徹兒不隨我們回去,他住在哪兒?現在還有什麼地府能比我們長公主府安全的。”
看著娘糾結的神情,我有些不耐煩的說道。一路上徹兒都是默默不語,或許是在想這平靜美麗的長安城下,該藏著多少的暗流,自己又將要麵對多少的阻撓和磨難。輕輕的挽著徹兒的胳臂,我露出一個稍許甜甜的笑容。
“徹兒,你別聽我娘在那裏胡說,她盡愛出一些餿主意。”
“可能姑姑說的也有道理吧。”
看著徹兒機械的點了點頭,那雙眼睛突然就變得很深邃。望著徹兒的眼睛,我心裏咯噔一跳,絲絲的害怕湧上心頭。此時的徹兒,為何如此陌生呢?
“嬌嬌,娘很認真的,徹兒坐在這裏真的不妥。”
娘的表情,很少看見她這樣認真過。隻是,到底怎麼不妥了呢?輕輕的扯開車簾的一角,熟悉的街道映入眼中,館陶公主府就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