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陽聽到動靜，從廚房裏跑出了，小小的人兒看著哭得傷心的媽媽和滿臉怒氣恨不得要殺人的姐姐。
不知所措。
“死了，已經死了，都已經死了，蘇心瑗也死了，現在隻有蘇童，隻有蘇童……”
蘇童像隻泄了氣的皮球，整個人頹然地坐在地上，眼底沒有一絲一毫的焦距，眼淚，不受控製地流了滿臉。
“姐，姐，你怎麼了，姐！！”蘇陽害怕了，也顧不得去哄司雲然，小跑到蘇童身邊，擔心地看著她。
姐已經好長時間沒有這樣過了，這樣的姐姐，讓他很害怕。
就像三年前那個雨夜，她站在雨裏，淋了很長時間，也是這副模樣，不哭不笑，沒有生氣。
死了，都死了，沒有蘇心瑗，沒有沈寧熙，沒有獨孤風雲。
這些，在三年前就已經被她埋葬了。
她是蘇童，她是惡魔女王蘇童！！
蘇童慢慢抬起頭來，擦掉臉上的淚水，看著蘇陽，微微一笑：“陽陽，姐姐沒事，姐姐把媽媽惹哭了，陽陽去哄哄她，我們吃飯。”
蘇陽看著她，伸出小手，把蘇童臉上的淚痕一點點擦拭的幹幹淨淨，漆黑的眸子，堅定地看著蘇童，道：“姐，你放心，陽陽以後會保護姐姐和媽媽的。”
蘇童有些失神，今天，是她過激了。
可是看到他脖子上的飾物，她還是無法冷靜。
他都不要她了，為什麼還要戴著她送的東西。
沈寧熙，他到底在想什麼！
他在想什麼，她從來就不知道。
就像她也不知道獨孤風雲在想什麼一樣，明明三年前就不管她了，為什麼現在又來找她。
吃完晚飯，蘇童收拾完碗筷。
蘇陽知道她心情不好，沒有說話。
靜靜地幫忙把藥配好，放到藥罐裏，把水添好，踮著腳尖把藥放到了煤氣灶上。
很熟練的動作，小火煎藥，小小的火苗****著藥罐。
屋子裏，安靜地隻能聽到嘩嘩的流水聲。
蘇童沒有注意到蘇陽在身後，一直刷著碗。
一遍又一遍，重複著相同的動作。
蘇陽坐在小凳子上，擔憂地看著她的背影。
嘭！
一隻碗掉到地上，瓷片碎了一地。
蘇童彎下身子，下意識地要去撿地上的碎片。
“姐！”一雙柔軟的小手先她一步拉住了她的手。
“陽陽！”蘇童一把抱住蘇陽，整個人趴在他的肩頭，嗚嗚地哭出聲來。
是她不好，是她沒有能力保全蘇家。
是她太過天真，是她沒有能力讓陽陽跟媽媽過上好日子，隻能跟著她受苦。
“姐姐沒用，是姐姐沒用。”蘇童聲音沙啞，身子顫抖地厲害。
“姐，隻要能和姐姐媽媽在一起，陽陽很幸福，真的，一點都不苦，陽陽很開心，姐，不哭好不好！”蘇陽像是一個大人一般，輕輕拍著蘇童的肩膀，小聲地哄著她。
他知道，姐姐一直在努力著讓他和媽媽過的好，她承受了太多的東西，她的心裏太苦。
他也知道，再也回不到從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