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 / 2)

“很好聽”自轉角處走來一女子,紗衣廣袖,一頭秀發用製碧玉簪綰在腦後,柳眉鳳目,唇豔如朱。柔媚中不失了英氣,斜倚在柱上,笑的很是賢良淑德,卻讓他沒來由的竄起一個冷顫,後退了一步,道聲“謝”字。

那女子看了他一會,道“你,是劍歌吧。”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嗯”劍歌點頭,將整個身子躲到了廊柱後。

那女子伸手自一旁也摘下枚葉子,翻來覆去的看。“你怎麼跑這裏來了?”

“我迷路了。”劍歌勉強笑笑,那女人眼裏的光芒令他不安。

“哦。”成碧挑眉,風吹過,她紗衣飄揚,仙女悠揚。“有人來找你了,下次我來找你玩。記得,我叫成碧,看朱成碧。”也不待他回話,衝他揮了揮手,消失在夜色中。

劍歌捏著手中的葉子,靜站了一會,果真聽有腳步聲靠近,片刻,梨若拎著裙擺出現咋跟前。心裏有了些暖意,將手裏的葉片給她,道:“今兒月色真好。”

月色涼薄,鋪了紙伏在案上,沁涼。筆端的墨低濺下來,漫了一紙。然後認真的一筆一筆勾勒著。隻是一提筆,剛才的筆跡就與那團墨跡重合。

半幹的濕發搭在椅靠上,縮在圈椅裏打盹。角落裏放著冰塊,夏日裏睡覺是極好的,那麼,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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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說世人狡詐,他多是不信的。狐狸生性多疑敏感狡黠,怎生又怕了那些個愚昧。當初翻著沐清給的書時這麼說著,不知何時回來的她就靠在門框上,看著他笑。

“你在想什麼?”

手裏的書被人搶了方回過神來,劍歌看著傾身站在身前女子,依舊一支碧玉簪子斜插,一身翠色的紗裙,添了分靈越。

“沒什麼。”苦笑著搖頭,最近總是晃神,已經這麼嚴重了麼。“朱……”

“成碧。”成碧打斷他。一臉不讚同的晃著手裏的書冊。

“那麼,成碧。”他回答的從善如流,頭昏昏沉沉的果然不適合思考。

討厭他那麼安靜,這麼靜靜的作者,仿佛一坐便已千年,那從骨子裏透出的淡漠,卻讓人莫名的悲涼,好似,那是死寂過後的沉靜。和清越說的,很……不像,寧願他那麼嘮叨的煩人,想打破這份沉靜,染上顏色。“呐,劍歌,我們去找清越吧?”

“清越?真的。”臉上綻開了笑容。笑的眉眼彎彎的盯著她,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樣。成碧噗哧笑了出來。“我聽說,你們認識不久?”

“嗯。”點頭,算算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吧,真的很短。

半個月。成碧似笑非笑的低頭喝茶,似有意無意道:“你,就這麼跟著他跑,不怕他對你不利麼?”

嗬嗬。劍歌笑了,搖了搖頭,道:“他不說,我便不問。何況,我又有什麼可利用之處呢?”

“是吧。”她笑,那麼“你呢?”

“我呀……”劍歌撇嘴,“我是出來找人的,不過也沒見過,也就這麼一說罷了。”也許還有熟悉感,那種生長在血肉中的熟悉感。

馬車走過花街,許是白日的緣故,臨街窗裏發出的錚錚琴音都帶出了幾分的慵懶,劍歌把玩著新得的那管竹笛,那是方才與一孩子處購得,音色卻是極好的。手指一寸寸的拂過,忽然尾指端有些異樣,低頭看時,那裏隻是刻了個小字,是個‘梵’字,許是主人時時摩挲,那字與笛身被磨的一致無二。將腰間的一隻銀色小鈴鐺扯下,綁到了笛子尾端。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