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又怎樣,雖然受了很多傷,雖然覺得每一天都過的好苦,能相遇,能愛他,能被他愛,我都覺得好幸福。隻是,這樣的幸福注定隻能短暫的存在,並成為我心裏永遠的痛。”抬眼看著墓碑上麵刻著的碑文,“淩氏可然”……
淩氏啊……
沒有心思看下麵的文字,淩音音的目光定在了“淩氏”兩個字,說著的話便忽然斷了,她怔住了。
父親,淩乘楓,果然很愛這個女人吧,即便是她死了,也要給她一個名分,一個在她生前無法給與,死後也要彌補的夫妻名分。
“這大概就是報應吧,是您對我的懲罰,我已經無法和少庭在一起了,一個無法生育的女人算是女人嗎?所以少庭不會要我了,您請安息吧,今天我來這裏,目的也就是為了在您的麵前與您的兒子做個了斷,雖然他可能連來看我一眼都嫌煩。”之前拜托淡雪直澄安排這次的祭拜,以及請他將莫少庭請到這裏,可淩音音現在對於莫少庭到底會不會出現完全沒了底。
不過,不來也好,她已經做好了覺悟,在這裏向可然做了承諾,既然對自己的感情做了告別,莫少庭似乎不再也沒關係。
總比見麵了,自己會無法割舍的要好。
熟悉的旋律,是淩音音的手機聲在沉思中響起,“直澄怎麼了?”
“我們都到了哦。”似乎是大功告成的放鬆,淡雪直澄如約將莫少庭強製帶到了與淩音音約好的地方。
“辛苦你了,謝謝。我現在可然阿姨的墓前,我會帶著可可過來,請幫我照顧一下她。”意外的莫少庭竟然來了,真不愧是淡雪直澄!可淩音音的心卻也猛然地收緊了,這一刻要來了。
“嘿,淩大小姐~”電話剛掛沒多久,俏皮的聲音便從背後響起,淩音音不由得驚詫回頭,莫非是……
“我來接可可了。”阿若站在一旁,麵帶笑容。
可然被葬在這裏,是這兩個人找到的。淩乘楓與淩音音的誤會雖然解開了,但時間帶來的傷痕讓父女間的關係並不能就這樣輕易的平複,而且艾洛佳和可然的事情是兩人心中最深的傷痛,淩乘楓也不願意將這些事情告訴淩音音。
受了淩音音拜托的淡雪直澄隻好漫無目的的靠自己的力量去尋找,而阿諾和阿若這兩個資源強大的人則在第一時間提供了準確的消息,並安排了整個行程。
“那就麻煩你們了。”將淩可可帶給這個看似坑爹卻可靠至極的朋友,淩音音忍不住籲了一口氣,自己一路走得那麼艱難,卻撐了下來,沒有這些在身後的堅定力量,是不可能的!
“少庭哥哥!這邊這邊!”跟隨著阿若來到門口等候莫少庭,一看見那熟悉的身影出現,老遠的便招著手。
“姐姐她,最討厭軟弱無能的人。”隻是莫少庭卻扭扭捏捏的掙紮著,似乎很生氣被周圍的人強製壓到了這裏,和淡雪直澄及阿諾爭吵著。忽然心裏升起有種嫌惡感,淩可可上前拉了拉莫少庭的衣角,她的姐姐為了莫少庭煩惱了這麼久,痛苦了那麼久,這個罪惡的根源竟然卻在這裏蘑菇?撇撇嘴,淩可可也加入了壓迫莫少庭的大軍,朝淡雪直澄伸手要白色的菊花,“直澄哥哥,那個玫瑰花是要給姐姐的吧?”
“嗯,你知道的,少庭每天都會準備的。”將花束遞給淩可可,淡雪直澄附和著淩可可,對於莫少庭來說,恐怕隻有和淩音音有著相同相貌的淩可可的話才能對莫少庭起作用了!
“嗯,少庭哥哥的花束,總是放著漂亮的卡片。”接過花束,淩可可便強勢的拉著莫少庭,將他帶向目的地。隻不過來到母親墓碑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淩可可便鬆開了拉著莫少庭的手,轉身就朝身後的朋友們走去。
“可可,你也要走嗎?”對於淩可可的轉身,莫少庭很明顯的嚇了一跳。
“因為我已經掃過墓了。”回頭遠遠地看著跪在自己曾經拜祭過的墓碑前麵的白衣女子,淩可可的眼神非常的複雜,臉上出現了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憂傷與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