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個小時的長途飛行,厲雲柔終於抵達綠城國際機場。
闊別十載,這個城市對她來說卻並不陌生。滅族噩夢,讓她十年的每一個夜晚,都不曾好眠。
“忠叔,你去預定的酒店。我先到霍氏——報個到。”嫣紅的唇瓣輕輕翕動,厲雲柔優雅地摘掉黑色蕾絲禮帽,平靜的麵容看不出絲毫情緒。隻是最後三個字,音節咬得格外重。
旅客紛湧,看到女子冷豔的小臉,不由駐足回望。厲雲柔天生一張娃娃臉,粉嫩的可以掐出水來。本是清純可人的樣貌,一襲線條簡潔的小黑裙,讓她散發著神秘憂鬱的氣息,疏離淡漠的表情,更讓人癡迷和心疼。忠叔應聲好,心裏暗暗驕傲。小姐的美貌,不輸當年的夫人,也無怪路人犯癡。
“讓一讓!讓一讓!哎呀!你走路不長眼睛嗎!”一隻女士行李箱毫無預兆得衝撞過來,化妝品首飾散了滿地,隨即是箱子主人聒噪的吵嚷聲,“哎呀,我的口紅!我的香水!我剛從米蘭買的時裝啊!你這個壞女人故意的是不是!你知不知道我的口紅多貴啊,還有我的包包……你賠得起嗎!”
厲雲柔不動聲色的看著她一個人的表演,忠叔卻已經受不了,“不要胡亂冤枉人,明明就是你自己撞過來的,還反咬一口,年紀輕輕穿得挺漂亮,怎麼做這種事?”
“老家夥,你說什麼呢!我幹嘛閑得無聊糟踐自己東西!你知道這些東西多貴嗎!你們掙一輩子也買不起!哼!”年輕女子插著腰,絲毫不在乎路人的眼光,她堂堂的市長千金,怎麼能容忍別人忽視她的美麗!
都怪這個黑衣服的女人!越想越氣,千金小姐見厲雲柔不吭聲,幹脆將矛頭對準她,“呀,這位小姐,其實我這些化妝品包包也都沒什麼啦,你不好好看路,也不怕撞壞自己的臉!這鼻子是墊的吧,下巴是削的!臉上剛打了玻尿酸吧!”女子的目光落到厲雲柔傲人的前胸,語氣滿滿的嫉妒和譏諷,“嘖嘖,這麼大……得填了多少矽膠啊,還敢坐飛機,不怕氣壓大擠爆了……咯咯咯”
“你太過分了!”相比忠叔的怒火中燒,厲雲柔俯身,撿起兩張卡片,捏在指間,冷冷嗤笑一聲,“金振宇醫生?就是那個韓國整容協會的會長嘛,據說妙手回春,可以助人返老還童。”說到這裏,厲雲柔故意頓了頓語氣,用餘光睨了千金小姐一眼,“你剛剛說的是你自己吧?還有整容醫院的終身會員卡——韓美希小姐。”
“你——你胡說八道!別再讓我遇見你!”
韓美希被揭露,氣急敗壞的拉著行李箱逃竄,遺落的物品也顧不上收拾。路人指指點點,恍惚有人認出是市長千金。
忠叔層疊的皺紋隨著話語起伏,蒼老的臉上寫滿不憤和自責,“小姐,都是我不好,沒保護好小姐,讓您受委屈了。”
厲雲柔垂眸看向腕表,絲毫沒有在意的樣子,墨黑的瞳孔裏折射出與年紀不相符的決絕狠厲,“狗咬你一口,你還打算咬回去嗎?忠叔,你隻是長了歲數,卻沒長城府和胸襟。記住,從現在開始,我們的對手是綠城最凶猛精悍的獅子,不是無所謂的阿貓阿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