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的房間,不一會兒便有幾個小丫頭端來午餐,陽雪一摸肚子確實餓了,便拿起碗筷吃了起來,玲兒站在一旁笑著打趣說:“小姐不但破天荒地出了一次門,連飯量都有大了些。”
陽雪拉過玲兒坐下來:“你和我一起坐著吃,我才吃得更香些。”玲兒眼裏閃過詫異,而後拘束地吃起飯來。陽雪很不喜歡被人伺候著,不喜歡這人與人不平等的感覺。
吃過飯後,陽雪回到房間小憩,很想弄明白一些事情,比如自己為什麼會到尉藍瑾的身體裏麵,那尉藍瑾去哪裏了呢?陽雪打量著眼前的梳妝台,台子上沒什麼胭脂水粉,看來這位小姐確實足不出門,而且櫃子裏的衣服都很素淨,也不是位爭豔奪麗的主兒,從玲兒口中隱約可知,這位小姐自小虛弱,學了幾年醫,這半年來沒有出門,身體很不好。陽雪打開邊上的抽屜,除了一些銀兩細軟,還有一塊玉佩,玉佩上麵刻了個“錚”字,下麵是幾張寫滿東西的紙和一封信,陽雪拿起來一看:“白玉堂前一樹梅,為誰零落為誰開。唯有春風最相惜,一年一度一歸來。”
“閱盡天涯離別苦,不道歸來,零落花如許。花底相看無一語,綠窗春與天俱莫。待把相思燈下訴,一縷新歡,舊恨千千縷。最是人間留不住,朱顏辭鏡花辭樹。”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與死,死而不可複生者,皆非情之至也。”
“半載光陰,俱以往,此去人生漫漫。寸寸青絲,細看來,盡皆少年心事。蒼山夜遠,晚風淒淒,吹盡別離苦。聚散無常,世間遍地歧路。”這些詩寫滿了一個少女感情的孤獨、傷感,對愛情的無助和絕望、對深愛的人的思念。
繼續往下拆開了一封信,信上寫著:“瑾,一別半載,你可好?我此番駐守邊疆,回京之日遙遙無期,本想等有朝一日我功成名就,配得上你的門第,信守我的諾言:迎娶你,但如今,我真的不知道那一日會是哪天到來,所以,我不想耽誤你,瑾,忘掉我們的過去,你要過自己更好的人生。而我也馬上要娶親了,在邊疆安家。勿念!——錚”
原來尉藍瑾和這個叫錚的男子相愛,因為家庭背景關係卻不能在一起,苦苦守候卻得到一封“分手信”。如此看來,這個尉藍瑾性格懦弱至此,愛上一個不該愛的人,卻沒有勇氣在一起,躲在自己的院子裏半年不出,本就體弱,加之心情鬱悶而絕望,以致咳血,應該是抑鬱而死。那麼為什麼自己的靈魂要進入尉藍瑾的身體呢?
黑衣人說我能改變一切,改變什麼,為什麼要帶自己來這裏,這一切都是個未知數,陽雪隻想找個辦法回到21世紀,那才是她的家,她生活了18年的地方,好想念媽媽,霓兒,高三班上的同學,還有那個城市,想著想著,淚流了一臉。陽雪記得是棺木把自己帶到這裏來的,手臂上的胎記能打開棺木,如今要找到棺木才有機會回去,可被困在這個相府不得脫身,哪有什麼機會去找,要想辦法盡快離開這地方才好。在這個陌生的世界,隻能借用這個尉藍瑾的身份了。正想著,玲兒隔著門說:“小姐,你醒了嗎?夫人叫你過去呢!”
尉藍瑾(此後用此名)心裏正有些沮喪,聽玲兒一說,倒提起幾分精神,先去會會這府裏的女主人,也好弄清楚自己的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