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青醒來時,已經是淩晨五點左右了。
腹部已經不痛了,隻是涼涼的,有些不舒服。
蘇曉青動了動手,卻發現,手背上正插著冰涼的針尖,點滴正順著輸液管一點點流入她的血管內。
輕微動了一下,發現被子的一角居然是被人壓著的。
蘇曉青偏過頭去,就看見,顧蕭然的腦袋正貼在床上鋪著的黑色西裝外套上麵,俊逸的麵龐上,表情有些糾結,眉頭輕蹙,似乎是在憂心著什麼。
顧蕭然的側臉極為好看,皮膚光滑,白皙中透著一絲蜜色,棱角分明的臉上,貴氣逼人,偏偏他性格淡漠,即便是熟睡的情況下,也透著冷峻疏離之感。
蘇曉青癡癡的看著顧蕭然的睡顏,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去觸碰他的眉毛、睫毛、鼻梁,還有那性感的薄唇,等她反應過來時,已經半起身吻上了顧蕭然的眼睛。
酥酥癢癢的感覺傳來,驚醒了顧蕭然,他身形一動,人已經離床一米遠了,手裏正扯著蘇曉青的輸液管。
手背傳來滾燙的濕意,蘇曉青驚了一下,隨即看向自己的手背,鮮紅刺目的血跡正順著血管噴湧而出。
很顯然,顧蕭然用力太大,拔出輸液管,卻讓針頭傷了她。
“蘇曉青……”顧蕭然盯著蘇曉青手背上觸目驚心的血,臉上寫滿了懊惱之色。
他正做夢有人害她,卻不想,醒來後,卻是自己害了她。
“醫生!醫生!”顧蕭然伸手去握蘇曉青的手,手忙腳亂的想幫她止血,卻不想,那血就像壞了龍頭的水管,一直往外流。
醫生很快趕到,看到這誇張的一幕,眼裏的睡意瞬間驚醒,忙叫來護士,幫蘇曉青止了血,又擦藥上繃帶。
還好,沒有把針弄掉在血管內,不然蘇曉青又得受罪了。
等醫生處理好一切,外麵天色已經亮開了。
清晨的微風順著窗戶溜進來,在病房裏遊蕩一陣後,終於淡化了屋內的血腥味和消毒水藥水的味道。
蘇曉青的臉色有些蒼白,不知是因為失血過多,還是疼得有些虛弱了。
醫生幫蘇曉青檢查了一下,善意的說:“顧少夫人體質有些弱,平時也有些貧血,回頭需要多補補,這樣下去,對身體可不好,尤其是要孩子的話,一定要先把身體補好。”
蘇曉青聽到醫生說“要孩子”時,臉上忽然就有些發燙。
顧蕭然看了眼蘇曉青,淡淡的說:“我知道了。有沒有什麼快速補血的方法?”
醫生搖搖頭:“她這個情況,應該是從發育期就有了,所以隻能慢慢的補回來。可以用中藥調理一下,平時多食用阿膠紅棗等補血的東西。具體的,你可以去掛號找中藥專家……”
全程,顧蕭然都認真的聽著醫生的話,還時不時點頭應答一下,蘇曉青則躺在一邊,花癡的看著顧蕭然。
早上八點半,青河提著一個保溫壺走進病房,帶來一股涼意:“少爺,這是老夫人讓帶過來給少夫人的小米粥。”
老夫人?
蘇曉青驚訝了一下,陸雯怎麼會知道她在醫院?
顧蕭然示意青河把保溫壺放下,解釋說:“那會兒我打電話給青河,讓他今天過來照顧你,正好他在顧宅那邊幫我辦事,所以奶奶就順帶讓他帶了小米粥過來。小米粥養胃,你一會兒喝一點,我還有事,就先去公司了。”
“可是……”蘇曉青看著顧蕭然,很想問他,他一夜沒睡,今天還要上班,怎麼撐著住。
顧蕭然看出蘇曉青臉上的擔憂,含笑說:“一夜不睡,不礙事,你好好休息,吊完水後,讓青河送你回去休息。”
走出醫院後,顧蕭然轉身往住院部那邊看了一眼,掏出手機打電話給青河:“你幫我找一名靠得住的營養師,以後就讓他幫蘇曉青調理一下飲食。”
青河正幫蘇曉青倒好粥呢,聞言愣了一下,說好。
蘇曉青看著金黃色的小米粥,隻覺得有些饑腸轆轆的感覺,她笑著說:“青河,你要有事,就先回去忙吧,不用管我,我自己可以回去的。”
青河掛了電話,用勺子開始攪動小米粥,邊攪動,邊說:“那可不行,少爺說了讓我把你送回去,那我就得負責把你安全送進家門。”
蘇曉青噗嗤一笑,揶揄道:“你好聽你家少爺的話呀!”
青河聞言,抬起頭來,頗不好意思的說:“從小到大,都一直都聽我家少爺的話。”
蘇曉青點點頭,因為顧蕭然偶然跟他提過,青河的父親原是顧聖明的下屬,後來因病去世了,他念著舊情,就把青河接到顧家,陪在顧蕭然身邊,因此,他們算是竹馬竹馬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