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7點半,陸毅磊準時被手機定的鬧鍾叫醒了,起來洗漱完畢後,倒了杯熱水喝了兩口,坐在床邊等著司機來接他。
陸毅磊總覺得好像有些問題,可是又沒有發現哪裏有問題,他起身在房間裏轉了一圈,沒什麼不對。
突然,陸毅磊意識到哪裏出了問題,這房間裏暗得有些過分,他猛然拉開窗簾,窗外沒有一絲陽光,拉薩居然陰天了。天色陰沉沉的,積雲密布,好像要下雪的樣子。
陸毅磊立刻擔心起來,按道理西藏現在正是旱季,降水量很少。可這麼陰的天會不會預示著西藏就此要變天?去珠峰的路上會不會下雪?珠峰腳下會不會下雪?大本營還能不能進駐?他還能不能去爬珠峰?
如果真是這樣,他還去不去珠峰?去珠峰,對於陸毅磊來說,其實並不能改變什麼,但是在他心目中已經成為了一種信念,他想通過爬珠峰磨礪自己,證明自己,超越自己。是啊,如果連珠峰都爬過了,還有什麼坎過不去。可是,就在他鼓起全部勇氣,冒著那麼大的風險,做好一切準備,即將上路出發時,卻發現拉薩突然變天了。
陸毅磊有些茫然失措地坐在床頭,手機電話響了起來,他有氣無力地接道:“喂,哦,你們到了,好,我馬上下去。”他背起行李,出門而去。
下樓後,陸毅磊第一個動作就是抬頭看天,天色更加陰沉。一輛豐田4500大吉普停在門口,司機師傅一見陸毅磊出來就上前幫忙搬行李,笑嘻嘻地道:“我叫阿旺,是你們的司機,你坐副駕駛座吧。”
陸毅磊上車一看,後排座上竟是三個人,除了呂友鵬那對小情侶外,還有一個年輕女孩,頭戴毛線帽,鼻梁上戴一個大墨鏡,皮膚有些黑,唇上有顆小美人痣,穿著一身墨綠色的衝鋒衣,看著青春時尚。隻是這麼陰的天,她還戴著大墨鏡,明顯不是想裝酷就是不想搭理人。
見四個人到齊了,阿旺師傅介紹道:“去珠峰需要辦邊防證,我們現在去管理處統一辦。”
幾個人還在相互打著招呼,大吉普就已經開到了武警賓館附近。阿旺師傅收齊了四人的身份證和相應費用,下車去辦理邊防證手續了。
四人坐在車上等著,陸毅磊和呂友鵬、陳瑞麗商量一起去吃早飯,問那個女孩去不去,那個女孩搖了搖頭,客氣而生疏地回道:“謝謝,我吃過了。”陸毅磊覺得她果然有些拒人於千裏之外。
三人吃完早飯剛回到車上,阿旺師傅就回來了,發還了幾人證件,大吉普便迎風出發了。阿旺師傅邊熟練駕駛邊介紹道:“今天晚上我們住在日喀則,明天才能到珠峰。去日喀則有兩條道路,一條是北線,新路,剛鋪的柏油,很好走,可是沒什麼景色;一條是南線,老路,不太好走,不過路上有羊卓雍錯、冰川,景色特別好,大部分遊客都選擇去時走南線,回來走北線,你們呢?”四人立刻達成一致意見——走南線。
大吉普沿著拉薩河狂奔而去,車外天色越發陰沉,車內氣氛更是沉悶,那個女孩依然沉默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驀然,車窗上落下一朵雪花,不大但是晶瑩剔透,接著又是一朵、兩朵……無數朵,竟然真的開始下雪了!小雪花不大,但卻越來越密,拉薩河好像也失去了上次見到的活力,嗚咽緩慢向東流去。
陸毅磊一看見雪花飄落,立刻心頭一緊,急忙問道:“阿旺師傅,下雪了,珠峰那邊還能進去嗎?我們還能到大本營嗎?”
阿旺師傅笑著回道:“珠峰離這裏還遠著呢,這裏的天氣和那邊根本不同,所以這邊陰天下雪那邊可能是大晴天。昨天我們打電話問過了,這幾天珠峰天氣都不錯,隻是特別冷,聽說今天大本營開始搭帳篷,如果你們運氣好的話,明天也許能住上。”
陸毅磊一聽喜出望外,心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情緒也高漲起來,他第一次主動關心起別人的來曆,回身對後排三人笑道:“咱們四個人真是有緣分啊,居然可以共赴珠峰,估計前世在一起不知道修行了幾百年,我們自我介紹認識一下吧。我叫陸毅磊,在北京工作,你們呢?”陸毅磊對自己的工作不願深談,自然地把話題轉移到別人身上。
陳瑞麗小嘴很利索:“我叫陳瑞麗,他是我男朋友,叫呂友鵬,我倆都是浙江大學的研究生,不過他比我高一級,今年畢業,我還要再奮鬥一年,你呢?”陳瑞麗看向那個沉默的女孩子。那個沉默的女孩也不知道是在聽他們聊天,還是在想事情,陸毅磊三人聊得熱火朝天,她卻一言不發。陳瑞麗可能也意識到了她的孤僻,故意把話題引到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