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珠峰求婚(1 / 2)

站在珠峰腳下,陸毅磊感覺有些不真實,思想竟然無法聚焦,他將頭使勁後仰,視線一直向上延伸,一座直入天際的大山,帶著巨大的威壓,沉寂無言地聳立在眼前,四周的風聲似乎一下子消失了,仿佛整個世界就隻有它,它就是整個世界。這就是“天下第一高峰”嗎?

陸毅磊心跳加速,表情癡呆,大張著嘴,半天才長長呼出一口氣,這一切似乎是在夢中。

生命的精彩也許就在於我們永遠無法知道下一步會在哪兒,就像陸毅磊從未想到過有一天自己會真的站在珠峰腳下,這麼近地仰望它、聆聽它、膜拜它。

絨布冰川是一個冰雪世界,舉目所及一片潔白。到處可見奇異的冰塔林、冰蝕湖、冰鬥,高低錯落,突兀而立,有的像鋒利的寶劍,有的像參天大樹,有的像古刹鍾樓,還有數不清的冰橋、冰柱、冰桌、冰椅、冰錐,組合在一起,好似一柄柄利劍直插蒼穹,又似一群群史前怪獸形態萬千。陸毅磊拉著孟婕走進一座幽深的冰洞,洞頂四下懸掛著無數冰淩、冰錐,地下生長著大大小小的冰筍,一條曲折的冰河槽沿洞壁伸向遠方,恍然是步入了一個晶瑩聖潔的水晶宮殿。遠處斜坡上林立著一座座冰蘑菇,細細的冰柱居然支撐起巨大的冰塊,離地估計五六米,陸毅磊看得心驚肉跳,生怕動作幅度大了,會把它震倒。幾座冰牆陡峭直立,像巨大的屏風,讓人無路可循。

陸毅磊不由得驚歎,真是天公造物、鬼斧神工啊。風在冰峰之間穿行,呼嘯而過,如龍吟鳳鳴,時而低沉雄渾,時而清麗尖銳。

孟婕仰望著前方的兩座相依相偎的冰柱,喃喃地道:“瞧,那兩個冰雕像不像呂友鵬和陳瑞麗,這是個神奇的地方,也許他們也來到這個地方了。”陸毅磊明白孟婕看見那麼相愛的一對情侶達不成願望,心裏惋惜,下意識希望他們能夠來到這個綺麗的地方,不過這話聽著怎麼這麼瘮得慌。

陽光經過冰晶的折射,變幻不定,兩個人仿佛遊走在虛幻和現實中間,流連忘返。

整個冰塔林,隻有陸毅磊和孟婕兩人,陸毅磊感覺有些怪怪的,好像不太對頭,這樣的地方不是應該和自己心愛的人來才對嗎?怎麼變成了孟婕呢?

陸毅磊在不停地拍照,在他印象中從未有這樣認真地拍攝過,因為他背負著拍回去給呂友鵬、陳瑞麗、葉子、楊薇薇,以及那些沒有來過珠峰的人看的責任,所以他必須得拍好,必須讓他們和他一樣看見這裏的美景。

不知過了多久,孟婕推了一下陸毅磊。“差不多了,再不回去,麗麗他們該等著急了。”陸毅磊這才如夢方醒,看了看表都已經快11點了,必須回去了。陸毅磊拉著孟婕的手,匆匆向回走去,邊走邊回頭,希望能把這些美景深深地刻在自己的腦子裏。低頭趕路間,孟婕突然道:“謝謝你!陸毅磊,真的謝謝你,如果沒有你,我肯定到不了這個神奇的地方,能看到這麼絢麗的景色,吃的所有的苦都值了。”陸毅磊看看她,咧嘴笑了一下。孟婕接著說道:“知道嗎?剛才我走得都快絕望了,嗬嗬,那時候你把我身上所有的東西都背到了自己身上,拉著我、拖著我,鼓勵我向前走,可是我還是走不動,當時我突然悟出一個道理。”

陸毅磊一臉疑惑,問道:“什麼道理?”“即使別人幫你把所有的負重都拿走,可腳下的路別人不能替你走,隻能你自己一步一步走,即使再苦再難,也隻能靠你自己。”陸毅磊愕然抬頭看著孟婕,果然是人生哲理啊!人生亦如旅途,真正能靠的隻能是自己。

兩人匆匆趕回到深溝處,才發現這裏離絨布冰川也就二十多分鍾的路程,可就是這二十分鍾,阻隔了呂友鵬和陳瑞麗看見冰川的希望和夢想,也讓陸毅磊和孟婕經曆了沮喪、放棄、堅持、驚喜,體會了人生的真諦,終生難忘。

兩人過了深溝,並沒有看見呂友鵬和陳瑞麗,陸毅磊估計他倆應該提前往回返了,於是拉著孟婕加快了腳步。又走了半個多小時,陸毅磊看見呂友鵬二人站在路邊的一座小山上拍照,陳瑞麗一衣當風,英姿颯爽,笑靨如花,完全看不出剛才的絕望和痛苦,呂友鵬也大聲讚美著,歡快愉悅。

遠遠望見陸毅磊和孟婕回來了,陳瑞麗大聲喊道:“嗨,你們回來了,我們都等著急了,冰川好看嗎?我們在這裏發現了一處峽穀,裏麵很壯觀呢。”孟婕也大聲回答道:“漂亮,我們拍了好多照片,你們快來看看啊。”

四人聚在小山腳下背風處,一邊休息一邊看照片。陸毅磊看著照片裏呂友鵬和陳瑞麗快樂的笑臉,以及小峽穀裏的壯麗景象,心下想到:其實美景到處都有,關鍵是你和誰看,也許放棄自己的夢想陪著自己心愛的人才是真正的幸福。

可能是因為下山,也可能是因為中午風小了很多,更可能是因為知道回去的路還有多遠,所以返回的路上大家都覺得很輕鬆。其實很多時候你所麵臨的困難,不是因為時間,不是因為距離,而是因為無法預知的未來,這才是讓人放棄的最主要的原因。

下午快2點的時候,四人終於回到了大本營,看著帳篷前停著的另外一輛豐田大吉普,呂友鵬雀躍道:“喲,又來新同誌了,看來革命形勢興旺發達啊。您還別說,在這兒開帳篷旅館生意還挺好,要不,咱們也在這兒紮根開旅館得了,又可以看美景又可以收銀子。”帳篷裏探出了索朗紮西的腦袋,望見四人回來,又縮了回去,呂友鵬笑道:“這小子幹嗎呢?鬼鬼祟祟的,肯定有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