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毅磊打起十二分精神,把車速控製在自己有把握的三四十邁,隻求安全,絕不貪圖速度。開了一會兒,陸毅磊為了調節氣氛,打開了音響,很原生態很民族的藏歌回蕩在車廂內。
在這樣的一個夜晚,在這樣的一個環境,陸毅磊聽著時而歡快、時而蒼涼、時而高亢的藏歌,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感覺,他從來沒有發現藏歌竟然這麼好聽,這麼能打動他的心靈,這歌聲裏傳達出的那種自由、歡快、喜悅讓陸毅磊很是享受。他一言不發,聽著藏歌,專心開車穿行在漆黑沉靜的大山之中。
大家見陸毅磊駕車老練穩妥,心情慢慢放鬆下來,開始有說有笑起來。呂友鵬哪壺不開提哪壺,追著阿旺師傅問道:“哎,阿旺師傅,你可是個老司機啦,我們都是一樣的休息,不,你比我們休息得還多,我們去玩兒你在睡覺,你怎麼比我們還困啊,幸好磊哥反應快,要不我們大家的小命可就全玩兒完了。”
阿旺師傅臉色剛剛恢複過來,一聽這話滿臉尷尬,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我,前天晚上在日喀則,去我女朋友家了,一晚上沒有睡覺,昨天晚上睡不好,帳篷又倒了,所以就特別特別困。”呂友鵬恍然大悟道:“哦……原來是這樣,你看,我那天說的沒錯吧,阿旺師傅是去幹體力活兒了吧。”陸毅磊一聽,心下讚了一句:這小子,怎麼別的事情沒那麼靈光,這事情記得這麼清楚,嗯,年輕人記性真是好啊。陳瑞麗八卦精神不改,插嘴問道:“阿旺師傅,你怎麼這麼大年紀還沒有結婚啊?”阿旺師傅明顯有些結巴:“我結婚了,那個日喀則的,是我的情人。”眾人恍然大悟,怪不得那麼有激情,整整一宿沒睡啊。
開了半天,陸毅磊也有些疲乏了,就要了一支煙叼在嘴上,建議道:“你們一人講一個笑話吧,必須把人逗笑,要是逗不樂就要受懲罰。”大家都說好,然後齊齊推薦陳瑞麗先講。
陳瑞麗也不推辭,講道:“前段時間,我去呂友鵬家玩,我們兩家離得很近,我經常去的,發現一段時間沒去,他家的仙人球突然大了不少,很疑惑。阿姨看到了,淡定地說:‘別看了,這盆是昨天剛買的。’我很奇怪,就問:‘之前那盆呢?’阿姨幽幽地說:‘被呂友鵬當牙簽用完了……’”
大家聽完指著呂友鵬爆笑,呂友鵬連連解釋:“她編的,她編的,我家根本沒有仙人球。”大家聽了更是大笑。
輪到呂友鵬講了,呂友鵬吭哧了半天,說:“我不會講笑話,要不一會兒我還是跳舞吧。”眾人又是大笑。
陳瑞麗說:“阿鵬已經把大家逗笑了,我們讓磊哥講個笑話吧。”陸毅磊一聽,忙道:“這樣也算啊,你們可真是兩口子。我是司機,不能又出工又出力吧,我們讓阿旺師傅講一個。”三人都說好。
阿旺師傅吭哧了半天,說道:“我不會講笑話,要不我講個我的小秘密吧。”眾人一聽居然有秘密,立刻支起耳朵,齊齊道:“好。”
阿旺師傅有些不好意思,問道:“你們都有私房錢吧?”此話一出,眾人皆好奇心大起。阿旺師傅歎息道:“我們男人啊,是要有一點兒私房錢的,可是不論把錢藏在家裏哪裏,老婆總是能夠發現,後來我一個朋友就教了我一招,我就把錢直接存銀行了。”
陳瑞麗立刻接口道:“那存折和卡呢?”阿旺師傅一臉憨厚地說道:“燒掉,等要用的時候再拿身份證去補。”
眾人絕倒,這哥們兒也太強了,這手段高明的,比得上特工了。快到晚上10點的時候,陸毅磊看見了大片大片的璀璨燈火,日喀則終於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