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這些人是來拆他的家的,昨天媽媽已經告訴他這裏已經被害死爸爸的人給霸占了。他用冷漠甚至有些麻木的眼神注視著這個‘敵人’。他知道自己還很弱小,什麼都做不到,即使這裏是他想要保留的‘家’。
“臭小子,看什麼看,趕緊滾出去。這裏的東西可不是你能碰的,碰壞了你可賠不起!”領頭的人看著明揚的眼神充滿了厭惡,似乎是什麼髒東西一樣。‘不過是個家破人亡的可憐蟲而已!’
明揚一句話未說,隻是用那死寂空洞的眼神看著他,沒有一絲的感情波動。
這樣的舉動讓領頭的人感到不舒服,他覺得怎麼可以被一個這樣一個低賤的人這般注視。他朝旁邊的人怒吼道,“趕緊把這個臭小子扔出去,別髒了孫老板的地。”也許在他內心深處,還有他不敢承認……的恐懼,如此非人的眼神,有些……滲人。
“小子,誰叫你命不好,是季仁的兒子。”拎起明揚的搬家工人小聲的在明揚的耳朵邊說道。明揚一聲不吭地閉著眼,忍著頭暈和身體上的疼痛,被搬家工人拎到了樓下。沒人注意到他不正常的臉色,臉頰布滿紅暈,唇色蒼白。他就想是被所有人遺忘的存在,倒在路邊,甚至連呼吸都幾不可聞。早在明揚醒來的那時,他便陷入更大的危機之中。一早,母親對他的那一踹,已經造成腹內出血,再加上一夜受涼,滴水未進,病情已經加深到一個新的地步,何況他還硬撐著看完別人拆家,怒火加上高燒,簡直是作死中的作死。此刻的他,已經陷入到可怕的夢魘當中,如果沒人救治,估計就隻有死路一條了。
明揚醒來時,已經是三天以後了。他睜著眼,眼裏毫無波動,僅僅直直地盯著頭頂的天花板。他的表現一點也不像6歲稚童,反而像是垂暮的老人,眼裏甚至彌漫了死氣。周圍雪白的牆壁,空氣中濃烈的消毒水味道,無一不襯托出一種詭異,無力的氣氛。那天,終究有個好心人將明揚從路邊救起,送到了這裏。
明揚以後的命運注定了坎坷不平。他的父親是孤兒,他甚至沒有其他親戚,這樣的他注定隻能被孤兒院收留。而他的母親,則是跟他父親私奔的大家女,已經被家人逐出家門。如果想要依靠母親的家人,也僅僅是不切實際的幻想。何況,現在的明揚根本不在意自己即將去哪,更重要的是,他不在意……他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