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
第三次戰役後。
朝鮮果川。
美第八集團軍總部。
深夜。
馬修·邦克·李奇微將軍站在窗前,靜靜凝視著天上明亮的滿月。
他是一個麵容堅毅的男人,有著鷹隼一般的鼻子。青白而薄的嘴唇常常緊緊地抿成一條線,昭示著他所擁有的強大的內心。他的身軀魁梧有力,走路的姿勢就像西伯利亞冰原上覓食的棕熊。相比於他的前任,陣亡的沃爾頓·沃克將軍,更加決絕和果斷的他無疑更加適合統領這樣的一支軍隊。中朝聯軍已經推進至北緯37度一帶,嚴重失利的第八集團軍甚至失去了自己在漢城的軍部。失望透頂的士兵們迫切希冀著一個新的領導者能來帶領他們走出困境。
李奇微將軍被美國軍方寄予了厚望,他們相信這位在地中海地區戰無不勝的陸軍總司令同樣能在亞洲挽救大廈將傾的頹勢。
李奇微知道自己擔負著怎樣的重任,星條旗的榮耀同樣是他發誓要用生命來捍衛的信仰。但是他同樣明白,手底下的小夥子們已經失去了戰勝的信心,他們隻盼望著能趕緊結束這場該死的戰爭,回到他們在喬治亞的有著溫暖舒適的壁爐的家中。
李奇微希望自己能將這些小夥子們安全的帶回去。
桌上的蠟燭發出輕微的劈啪聲,幾點火星崩落在了鐵質的托盤中。橙黃色的燭光照亮了這間並不寬敞的辦公室。由於是臨時選取的基地,所以這間辦公室並沒有太為齊全的設施。事實上,沒有人知道中朝聯軍是否在下一刻就會攻打過來,那樣他們就不得不再次撤離,這間辦公室也會被舍棄在這裏。
李奇微低下頭,他正在緊張著思考著戰局,中朝聯軍勢如破竹的突破了三八線,聯合國軍局勢危急。那幫愚蠢的韓國人根本不堪重用,而自己的那位令人尊敬的上司,五星上將道格拉斯-麥克阿瑟,卻依舊維持著桀驁不遜的做派,呼籲著給中朝聯軍迎頭痛擊。
他有些惱怒的揉了揉頭,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杯中盛放著的是比利時產的Herte牌金酒。醇和溫雅的口感讓他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清爽的涼風從開著的窗戶吹進屋子裏,燭火忽明忽暗的搖曳著。李奇微看著牆上懸掛的巨幅地圖,沉思不語。
“局勢好像非常不利啊,將軍閣下。”一道沉穩的男聲突然出現在辦公室裏。
李奇微大驚,伸手便掏向了腰間。那裏藏著一把32年的伯克洛手槍。然而這次他卻摸了個空。
“您的槍,將軍閣下。”聲音再度響起。李奇微猛地回過頭,入眼是一個身穿黑衣,留著板寸頭的亞裔瘦高男人。此時男人正雙手捧著槍,相當尊敬的遞給自己,眼神中卻透露著無限的沉穩。
李奇微默默地接過槍,別回了腰間。聰明如他,知道開槍對於眼前的男人恐怕不會有任何效果。所以他隻是嚴厲的盯著這個不速之客,上位者的氣勢勃然而發。
然而男人似乎並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他微笑的攤開雙手,看向眼前這位美軍的四星上將。
“如果需要的話,你可以稱呼我為‘尤先生’。”
“那麼,尤先生,你來這裏的目的是什麼?”李奇微的問題相當直接。
然而尤先生並沒有展露出任何的尷尬,仿佛這個態度是理所應當的一樣。
“很簡單,將軍閣下,我們希望你能退兵。”
李奇微敏銳的抓到了尤先生使用的是“我們”而非“我”,一瞬間,他心中已經有了些決斷。
他問道,“你是誰派來的?梁?還是那位彭?”在他看來,這位說著流利英語的亞裔男性毫無疑問是中國軍隊中的好手。然而尤先生的回答卻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梁初興軍長和彭德懷司令是兩位相當讓人尊敬的人,然而,很遺憾,我並不是他們的屬下。至於我的身份…”尤先生微微一笑,身體突然消失,下一刻卻是出現在了李奇微的身邊。
這超越常理的現象讓李奇微將軍驚駭萬分,他猛地向右退開一步,想要驚呼,隻是軍人的素養讓他強行保持了鎮定。很快,他想到了自己在地中海期間所接觸的一些絕密的文檔,那裏麵曾經提到了一些東西,那些東西以他的級別甚至都無權知曉全部的內容。
於是一個名詞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他脫口而出“你是個能力者?”
尤先生微笑的點了點頭。
“我是【能力者議會】下屬機構【焰國】第三特派員。您可以類比軍情六處或者是貴國的國土安全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