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女人(1 / 3)

大地一陣陣的顫動,風嗚咽著卷起砂石逃也似的竄向遠方,漫天飛揚的塵土遮蔽了太陽的光華,四周灰蒙蒙的,仿佛置身於混沌之中。

唉,又是這裏……

小疤兒看向前方,果然,那個女人又在與那些惡人們廝殺著。

小疤兒朝著他們走了過去,他想看的更清楚一些,但他的努力白費了,不管他離得多近,那些人的麵容仍舊模糊的不可辨認。

戰鬥愈發的激烈起來,人影倏來忽去的讓小疤兒的眼睛都跟不上了,各色豪光此起彼伏的閃耀著,如果不是充斥著血腥,這倒是蠻好看的景致,小疤兒天馬行空的瞎想著。

女人很厲害,一會兒功夫就殺了兩個惡人,不過女人也失去了半條手臂,渾身血淋淋的,滴答滴答的聲音聽的小疤兒後脊一陣陣發涼。

小疤兒固執的認為這麼多人欺負一個“弱女子”是非常可恥的行徑,全然無視已然快要冰冷的兩具屍體,小疤兒很同情這個女人,不過小疤兒沒有祈求女人會得勝,他知道這是徒勞的。

剩下的四個惡人將女人圍在中間,分據震、離、坎、兌四個方位,隱隱間封死女人所有退路,大有甕中捉鱉之勢。

震位的是一個駝背老頭,膚嫩如嬰,頭光如瓢,頷下垂著三、四根白須,被老頭子珍而惜之的用手輕撚著,另一隻手則隨意的背在身後,一副遊刃有餘的摸樣。

離位的是一個胖大和尚,看上去仿佛一個吹脹了的豬尿泡,衣裳雖寬大卻遮不住他滿是黑毛的胸膛,胖和尚右手豎於胸前做著合什禮,左手卻伸到胳肢窩下不停地揉搓著,時不時地還彈出一個油亮亮的黑泥球,要不是那一身鮮亮的紅黃袈裟,像個屠豬漢多過像個和尚。

坎位的是一個矮子道姑,身著紫雲長袍,頭戴覆鬥星冠,手執三鍾拂塵,一派仙風道骨的模樣,隻是襯上她的身高,倒平添了一絲滑稽的意味,更詭異的是,她左手如青蔥白玉,右手卻又黑又皺,仿若鷹爪。

兌位的是一個瘦削男人,穿著破爛的灰衫,披著髒亂的頭發,手握一柄青龍古劍,劍身閃耀著淡淡的熒光,從劍尖上不斷滴落的鮮血來看,該是他斬去了女人的半條手臂。

矮道姑看著女人狼狽的模樣,似乎頗為興奮,嗤笑了一聲,衝著女人說了些什麼,小疤兒努力的去聽,卻無法使得隻言片語入耳,不免有些喪氣。

女人壓根兒沒有理會矮道姑,自顧自地調息著,矮道姑也絲毫不以為意,倒似自言自語般的說的更起勁了。

老頭子瞥了一眼兩名死去同伴的屍體,轉頭對胖和尚打了個手勢,胖和尚會意,戀戀不舍地掏出正在進行潔身的左手,解開了袈裟,隨手一拋,那袈裟便似長了眼睛般地旋轉著飛向那兩具屍體,一瞬間黃光乍現,兩具屍體便不翼而飛,胖和尚再用手一招,袈裟又旋轉著飛了回來並順勢披回胖和尚肩上,一件死物竟頗具靈性!

瘦削男人一言不發,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裏,好似根本不認識那三個同伴,不過,急劇起伏的胸膛和脖子上高高隆起的青筋暴露了此刻他澎湃的心緒。

女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直起了身子,從臉上抹下一把血汙甩掉,想理一理淩亂的頭發,發現早已被凝固的血粘連在了一起,便放棄了。

女人似乎要最後一搏了,隻見她輕閉雙目,口中喃喃,單手閃電般翻飛,衣衫竟無風自揚,四周的氣開始向女人湧去並以女人為中心旋轉起來。

小疤兒一陣心悸,感覺女人仿佛化身成了一頭洪荒巨獸,張開血盆大口要吞噬周遭的一切。

矮道姑大叫一聲,便似中了箭的兔子般急忙跳了開去。老頭子與胖和尚見狀也是一驚,同時緩緩後移,卻不似矮道姑那般狼狽。瘦削男人仍舊木頭人一般地立在那裏,死死地盯著女人,對別的一切都仿佛視而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