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雲裳還是不好說什麼。她這廂一沉默,魯銀秀就跟竹筒倒豆子似的,把事全說了。原來,魯來銀給她許到一戶地保家。說起這地保其實跟地痞一樣,至於那人的長相,那是不敢恭維,尖嘴猴腮一副幹瘦的賊兒樣,估計也是想巴結魯家,才會娶這個魯家大女兒。
至於魯銀秀這人吧,也沒什麼太大的優勢,有很胖長相一般,母親死得早,父親那種奸人也不會疼愛她。魯家又小氣,她手裏肯定沒什麼壓箱底的嫁妝。這樣的她,別說想找到稱心的人家,她一個小姐天天呆在家裏,沒人理,想嫁出去也不容易。
官雲裳看著她捂著胸口,心酸地說著自己的苦處。不自覺的,嘴邊溜出一句,“姐姐可有喜歡的人?”這話一說出來,她自己也覺得突兀,這時代女兒家哪有喜歡的權力。順便說出來也是會被人罵的。
魯銀秀臉色也有些僵,她抬頭望了官雲裳一眼,紅著臉,半天才憋出來一句,“這,上回遇上一個差爺,人很好。”魯銀秀一句話斷斷續續憋半天。不過,她能說出來,已算是鼓起很大勇氣了。她這話要說給別人,不是被笑,就是會被罵。
官雲裳呼了口氣,平靜地問,“什麼樣的差爺?”官雲裳話問出口,突然想到,難怪魯銀秀願意跟她說這些了。她官家好歹是衙門裏的,指不定認得那差爺。估計她是想趁著被嫁前,搏一搏了。
就見魯銀秀紅著臉,羞澀了半天,這才結結巴巴說了。原來上回她去廟裏上香,下山時遇上幾個地痞圍著她,笑她胖,當時有個正義的差人跳出來把那些地痞趕跑了。這事已經是幾年前的事了,魯銀秀一直記得那個正義的身影,隻是她出門機會不多,又沒地方能打聽那差人的消息,被官雲裳突然一問,就給帶出來了。
官雲裳細問那差人的長相,魯銀秀想了想,還真細細說出來了。想來那人在她的腦中影像深刻了。官雲裳正閑著,就拿了紙筆,按魯銀秀的形容把那人畫了出來。這一畫不打緊,畫到一半,官雲裳已認出人來。她問了句,“姐姐,那差爺可是牽著一隻大黑狗。”
魯銀秀一聽,趕緊點了點頭。她臉上激動得放著油光,她猜到,官雲裳肯定認得這個差爺。
可是,官雲裳卻沒有她的興奮。這瀘州城裏,一臉胡子,又牽著大黑狗的差爺隻有是汪捕頭了。當初官雲裳沒出嫁前,還管這位汪捕頭要了一隻黑色的小獒犬。後來,她嫁到魯家,小黑黑也送回給汪家了。這汪捕頭年紀不輕,而且也有老婆孩子了。他跟魯銀秀跟本沒半分可能。
魯銀秀瞧著官雲裳不說話,她眼神更加急切。
官雲裳無奈,隻得說道,“你說的這人,我確實認識,不過,他年紀不輕,也有家室了。”
魯銀秀頓時消了音,一張圓臉的臉被擰了似的扭成一團。
官雲裳看她那模樣,有些不忍,可無奈造物弄人。不過話說回來,魯銀秀也真夠重口味的,汪捕頭那大叔長像,一看就是已婚老人,莫非是魯銀秀缺少父愛?
官雲裳也不好多說什麼,遞了杯熱茶給她。這事兒,她得自己消化了。
魯銀秀默默喝著茶,一會兒突然抬頭說道,“弟媳能不能幫我一個忙啊。”
官雲裳客氣說道,“你先說。”
魯銀秀咬了咬牙,“我想見他一麵,不知弟媳婦能不能幫我這個忙。”
“啊!”這種事,官雲裳還真不敢輕易答應,雖說她連誅九族的事都做過,可這種事說得不好聽叫引人私會,看似小事,麻煩是無窮無盡的。她畢竟要在魯家長久的呆下去。這事稍有個不好,那是完全收不了場。
魯銀秀也知道要求過分,“我知道你不願意,可是我一輩子怕也隻有最後一次機會了。我隻是想見見他,當麵道謝,沒別的。”
“這……”官雲裳不知道說什麼好,帶這麼個大姑娘和個男人見麵,不隻魯銀秀會有閑言,官雲裳自己也麻煩。她猶豫了一下,說道,“這事有點麻煩,就你我的力量,可能也辦不到。我想,我還是和我相公商量一下吧。”
“他?好!”看來,魯銀秀到是相信這個弟弟的。一張皺著的臉,也展開如圓月了。
她鬆了口氣,又說道,“弟媳婦,你要不要見見表姑娘。我和她有點熟,你們認識一下也好。”
“哦。”官雲裳想了想,點頭道,“好。”(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www.qidian.com,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