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你應該知道,問題在你幹哥哥身上,魯定風這種人,你還沒認清嗎?為了達到目的,什麼都做得出來!”文允述平淡說出這樣的話。
草叢後,聽到這樣驚人的語句,官雲裳第一反應是站出來,魯定風卻是一把抱著她,摁著她的腦袋繼續偷聽。
這就是明暗的差別,官雲裳氣得幹瞪眼,這種事怎麼能不當麵說清。怪罪她沒問題,可這麼誤會魯定風有些過火了。再說,這麼偷聽也不是她的作風。
魯定風卻搖了搖手指,示意她繼續偷聽下去。
就聽那邊佟大小姐幽幽說道,“其實你的經曆和我很像。或許隻有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感情才是最好的吧。好了,不說了。我回去了。”
文允述說道,“佟小姐,我送你吧。”
“不用了。”佟大小姐舉著傘轉身像是要走,剛走了幾步,她突然停下來,轉頭說道,“喂,你別老把我約到這種地方,怪怪的。”
“嗯,我會注意的。”文允述站在溪邊,如一道清亮的風景。他周身散發的冷意,有些像是那幹淨的溪水,清澈卻冰冷幽幽而來,緩緩而逝。
佟大小姐看到他,有一絲恍惚,可很快收了神色,轉身堅定離開。
兩個偷看的人鬆了口氣,官雲裳附在魯定風耳邊小聲說,“要不要過去說清楚。”
魯定風搖了搖頭,神色間有些無奈。他和文允述之間的過節,怕是一輩子也說不清了。
官雲裳低下頭,心中難免有些愧疚。最好的不一定是最喜歡的,又或者是因為官雲裳最初遇見文允述時,他還是個孩子。對一個從小看到大的孩子難免更似於親情,可是親情又哪一次真正抵過愛情的誘惑了。不過,不管是何種感情,如此長時間的相處,終是難以在心中剔除的。
瞧著文允述立於溪邊的蕭瑟身影,官雲裳心中隱隱有股不適感。像是心痛,可是又摻雜了太多其它。
魯定風看到兩人幽會,想到的卻是另一件事。他想起剛才佟小姐說,“約到這種地方,怪怪的。”這話說在這種場景實在有些怪。他想了想,拉著官雲裳偷偷跟著佟大小姐。
這位大小姐似乎很喜歡步行,帶著丫鬟居然是自己一路走回城。魯定風兩人在後麵跟著,就看佟大小姐進了城後,去了一家幽靜的酒樓。
官雲裳瞧這情況,也不好再追,於是扯了扯魯定風的衣袖問,“你跟著她幹嘛?”
“感覺有點怪。”魯定風支著下巴,一副茫然模樣。
“嗯?”官雲裳不知道他所指到底是哪兒怪,不過想了想,她說道,“相公,我瞧著佟大小姐是個真爽的性子,你與其在這裏猜測,到不如直接問她。”
“我問她?不太好吧。”
“不一定,有些事沒你所想的好,但不一定是你想的那麼差。評直覺,你去問她好些,再說,她應該也有很多事要問你。”官雲裳說著,抬眼看著酒樓。幽靜的環境,空氣中清冽的酒香,佟大小姐說了有事回去,卻停在這裏,莫非她是發現跟蹤,在等魯定風上去。
“我去你放心啊?”
官雲裳想了想,苦笑道,“不放心,可是不想因為不放心阻礙你。”
“媳婦兒,你最近的話怎麼都這麼有理智?”魯定風皺著眉,似乎是不太喜歡她這分理智。
“怎麼了,我理智點不好嗎?非要天天跟你無理取鬧,你就開心了。”
“不是。”魯定風搖頭,微笑著勾著她的下巴,“理智說明你的防備,你的不開心,你是個性格漂浮不定的人,遇強則強,遇弱則靜。別給自己太大壓力,我會認為是自己不稱職。”
他們正站在路邊,兩人親密的行為有些過了,引得不少人駐足觀看。官雲裳撥開他的手,低下發紅的臉,“你別這麼一本正經的說話,我會以為我認錯人了。”
魯定風笑了笑,迅速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沒認錯吧。”
“你別鬧了,快去!”官雲裳趕緊鑽進巷子裏,耳邊聽著人們明裏暗裏的驚乎,她真想找個地洞鑽進去。也不想想這是什麼時代,這樣的舉動十成十的讓人們以為她是不正經的女人。唉,可悲啊。
且說魯定風笑著進了酒樓,才走到樓上,迎麵就看到佟大小姐瞪著兩眼看著她。這會兒樓上人有佟大小姐一個人,不知是生意差還是這位大小姐把樓上給包下了。總之,到是個適合談話的地方。
魯定風厚臉皮的大方,他抱著手與佟大小姐對視了一眼,直接走到佟大小姐那張桌子邊,不客氣地坐了下來,“好巧啊。”
佟大小姐小眼兒一橫,“不太巧吧。”
“嘿嘿,小妹越來越聰明了。”魯定風幹笑著尋找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