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玥笙:原是不配(1 / 2)

是夜,大雨傾盆,冰冷的雨水從身上一直澆進心裏,她衣服早已經濕透,冰涼而粘濕的貼在身上,鞋子也掉了一隻,頭重重的撞在地上,掙紮間,周邊有不堪入耳的穢語浪笑,有數雙手死死的按住她的手腳,反抗隻會引起對方更加興奮的低喘,她張嘴欲喊,喉嚨嘶啞鈍痛的發不出一絲聲響,她像被閹割了的小獸,眼睛血紅卻沒有淚,有疼痛傳來,仿佛有一雙鐵手在她身體最脆弱和羞恥的地方反複的拉扯淩遲,她痛,但更多的是羞憤和恨。

恨不能就這樣死去。

她死死的盯著天上的雨幕,這是夢,這是夢,這是夢……

洪玥笙猛的坐起,心狂跳著要闖出胸膛,她怔怔的愣了一會,才抬手擦去額頭的冷汗,然後頹然倒下,衣服早已被冷汗濕透。

她感覺冷,夢讓她更冷,隻有她清楚的知道,這不僅僅是個噩夢而已。

她睜著眼一直到天亮,心裏反反複複詛咒那個名字——程赫東。恨意到了極限便耗盡了所有力氣,漸漸變成了麻木和自我催眠,偶爾有實在支撐不了而睡去的片刻,她就夢見16歲的景仲,他眼神清亮,嘴角彎起,拿出一堆小女孩送他的禮物讓她挑。“玥笙姐姐,你喜歡這個嗎?”

這時候她往往不願意醒來,夢中的洪玥笙,那麼美麗那麼驕傲,卻始終麵目模糊。仿佛隔世的人生,陌生而遙遠。

她怎麼會不知道,那個男孩子是怎樣在心底愛著她,可她卻偏偏裝作不知道,也許是想反抗家長們既定的命運,也許是想嚐嚐新鮮,也許她想看看他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那個和他完全不同的學長,陰翳而冷漠,卻讓她充滿了好奇和征服欲。

和這些生來就有優越條件的孩子們不同,他那麼落魄又那麼優秀,讓她心痛且心動。她甚至還沒來的及理清這感情到底意味著什麼就一頭紮了進去。

激情來的草率而魯莽,她卻從未後悔,甚至幻想著,他們可以一起走,去做力所能及的事情,若清貧就一起清貧,能富貴就一起富貴,隻要在一起,幹什麼都好。

可是,貧民窟裏能走出百萬富翁,白雪公主離開宮殿還是白雪公主嗎?

她終究還是沒能等到他,她不肯相信,仍是一直等,直到等來那場傾盆大雨,等來那一場萬劫不複的噩夢,才肯清醒,才肯看清,他背叛了她,輕易的背棄了他們的承諾。

她痛,更恨,睜著眼睛熬過一個又一個漫長而不堪的黑夜,隻為阻止那個名字入夢。

如果不是新生命的到來,她真的以為,她是能恢複的,能重頭來過的。

近兩個多月都沒來“好朋友”,她驚且懼,偷偷的買了試紙,兩道鮮紅的橫線宣判了她的死刑,這輩子,她再也別妄想重來。

家人很快發現她的異樣,一直對疼愛的母親氣的住了院,父親更是揚言要和她斷絕父女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