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羽洗完碗,走到客廳就看到帶著老花鏡看報紙的爸爸還有削著蘋果皮的媽媽,往茶幾上看去,果盤裏都放了一堆削了皮的蘋果,趕忙走過去拿過丁媽媽手中的刀子,好笑道,“媽,你別削了,再削下去,這一袋蘋果都讓你削完了。”眼光瞥了隻剩兩個蘋果的袋子,心的一角卻暖的化開了。
丁媽媽抬頭,看了一眼桌上的果盤,恍然回過神,“呦,這一下就削了這麼多,媽都不知道削了這麼多呢,嗬嗬,人老了,幹事情都不走心了。”
老眼瞪了端然坐著的丁爸爸,“都怪你爸,一回到家就把報紙當個寶,隻顧著看報紙,都沒人陪我講話,看到我一直幹一件事也不提醒我。”
丁爸爸無辜躺槍,抬起眼眸,淡淡開口,“寶貝女兒回來了就告狀啦,這麼快就嫌棄老頭子我啦。”
抖了抖手上的報紙,“這叫與時俱進,就算退休了咱也不能太落伍,國事家事,那都得關心。。。”
丁媽媽一把搶過丁爸爸手中的報紙,“孩子都回來了還捧著一堆報紙,還把自己當年輕小夥呢,國事?家事,你管過嗎,就喜歡給自己戴高帽。。。”
丁羽在一旁看著兩個人在自己麵前鬥嘴,眉眼裏都是笑,一把抱住兩人,“好了好了,別再吵了,太可愛了你們。。。”
丁媽媽和丁爸爸異口同聲,一致對外,“沒大沒小。。。”三個人一起笑開。。。
電視上正放映著媳婦巧鬥婆婆的家庭倫理喜劇,看的丁羽笑得前俯後仰,丁媽媽在一旁著急,“你這孩子慢點,你口裏還含著蘋果呢,別嗆著了,慢點慢點。。。”
丁羽擺擺手,含糊不清,指著電視,“媽,你快看電視劇,太搞笑了這個媳婦,太聰明了,等會她婆婆回來改氣的跳牆了。”
丁媽媽搶下丁羽手中的蘋果,“你這孩子,都吃了四個蘋果了,再吃肚子該撐破了。。。”
丁羽一邊看著劇,一邊從丁媽媽手裏搶回蘋果,“我就要吃,我還吃的下。。。”
“好,你吃,你吃,媽給你,幹嘛要哭呢?”
丁媽媽不知所措,看著淚流滿麵的丁羽,將果盤裏的蘋果全端到丁羽麵前,“蘋果全在這裏,你別哭了,你一哭,媽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你拉我幹嘛!”丁媽媽哭著衝一旁拉著她的丁爸爸低吼。
丁爸爸看了一眼嚎啕大哭的丁羽,又看了一眼語不成聲的丁媽媽,歎了一口氣,“讓孩子哭吧,好好哭一場,將心裏的痛苦都哭出來,痛痛快快的。。。。。。”
丁媽媽掩著麵坐到沙發的另一端,丁羽一把撲到丁爸爸的懷裏,“爸,我好難過,好難過,我不想在你們麵前哭的,可是我忍不住。”
丁爸爸輕柔地拍打著丁羽的後背,“爸爸知道,爸爸知道你一直都很堅強,隻是,在爸媽麵前,你可以不用這麼堅強,有什麼委屈,有什麼難過的事情都可以講給爸媽聽,不要一個人憋在心裏,時間長了會憋出病的。。。”
丁羽抽抽搭搭地從丁爸爸的懷裏出來,丁爸爸立馬將一盒紙巾遞給她,語重心長,“盡情地哭,天大的事有爸媽頂著呢!”
就這麼邊哭,邊擦,一個小時丁羽才漸漸停歇下來,肩膀還在一高一低地顫動,丁媽媽一拍一拍地拍打著丁羽的肩膀,丁爸爸也愛憐的拍打著丁羽的背,時不時遞個紙巾盒。。。。。。
丁羽狠狠滴擦了一把鼻涕,看著一旁的爸爸和媽媽,將兩人一個熊抱抱進懷裏,“爸媽,現在,我想跟你們講講我的工作,我的朋友,我的事情。。。”
丁爸爸和丁媽媽坐在丁羽的身旁,一人拉著丁羽的一隻手,“你說,爸媽聽著,等會你說完了,爸爸也有話要和你說。。。”
丁媽媽聞言看了丁爸爸一眼,神色複雜,心底浮現出一絲不安,這麼快就要將丁羽的身世講給她聽嗎,看到丁爸爸安撫的眼神,歎了口氣,罷了,遲早的事。。。
“其實剛進樂語的時候,我隻是樂語的一個打雜小妹,每天給人家端茶送水,這樣的日子過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為自己要一直這樣下去,久到我以為我的青春就是和茶水打交道,久到我以為我都懷疑自己的價值。。。”時隔這麼多年,回憶起那一段灰色的日子,丁羽的神情還是有點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