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浩成笑了起來,伸手握住柳青青的手,道:“你放心,我會盡快將你接回去的。”
柳青青斜睨兩人交握在一起的手,沒有說話。
見狀,柳燃忙道:“陛下,有一件事……關於楚娘娘的,臣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
“十天前娘娘到萬壽宮去鬧,被戴總管和臣阻止,娘娘怒極攻心一下動了胎氣……”柳燃說著,微微停頓,靜待高浩成的反應。
高浩成麵露不安,他不願意在柳青青麵前提起他後宮的女人,尤其是懷有身孕的楚音!記得以前柳青青說過,她不能忍受其他女人與她一起分享他的愛,她想要一生一世一雙人。
他明知自己的回避是自欺欺人,卻忍不住這樣,擺擺手對柳燃道:“子讚,青青和朕長途跋涉,現下想要休息,有什麼事情以後再說吧。”
柳燃一愣,正待回答,卻聽柳青青用冷清的聲音說道:“可是,我想聽哥哥說下去。”
“這……”柳燃十分為難。
高浩成歎了一口氣:“青青,那時我以為你不在了,我是天子,為皇家傳承血脈是我的責任,並非……”
“陛下,我想聽哥哥說!”柳青青對高浩成的難堪和內疚視而不見,淡淡打斷了他的話。
高浩成無法,吩咐道:“子讚,你接著說吧。”
柳燃領命,道:“事發突然,戴總管忙喚了卞餘量卞禦醫前去為娘娘保胎,誰知道娘娘一直拒絕,直到她流血不止,方才令卞禦醫診治。可惜為時已晚,娘娘腹中胎兒沒有保住。”
“沒有保住?”高浩成即位詫異,繼續道:“但朕聽說她現下依舊大腹便便……”
“陛下,這便是臣要跟陛下稟報的事情。楚娘娘明明已經滑胎,卻恐嚇卞禦醫為她遮掩,依舊裝作懷孕的樣子,其居心隻怕……”
高浩成大怒:“楚音好大的膽子!朕這便帶禦醫去給她診脈,揭穿她的把戲。”
“陛下息怒,臣以為此事該從長計議。”
“你的意思是……”
“陛下請想,她明明滑胎卻還裝作有孕在身是為了什麼?”
“不就為了登上後位,為了讓自己的兒子做太子,然後把持朝政嗎?”
“既然楚娘娘如此費盡心機,陛下何不如成全她?”
高浩成眯起了眼睛,瞳孔中露出寒光:“成全她?讓她瞞天過海生下皇子?”
“陛下,鎮南王府擁兵自重,卻易守難攻。陛下何不如趁此機會讓鎮南王和世子楚翔進京,然後將他們一並抓獲,再將他們的罪行揭露。”
柳燃點到為止,高浩成是何等聰明的人,一下便明白了他的意思,點頭道:“子讚此計可行,若朕大病不起,她腹中的孩子便是唯一的皇位繼承人。到時候,楚翔一定會進京擁立新皇,朕確實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將鎮南王府的勢力連根拔起……”說到這裏,高浩成看向柳青青,話鋒一轉,道:“隻是這樣一來,便要委屈青青了。”
柳燃忙接話道:“陛下若真心疼青青,何不如早早立下詔書冊立青青的皇子為太子……”
高浩成不置可否,眼睛直直盯著柳青青,問道:“青青以為呢?”
柳青青站起身:“我累了,有勞哥哥命人給我帶路,我要去休息了。”
柳燃麵露急色,可當著高浩成的麵他縱使有話也不能說。高浩成點點頭:“冊立太子是大事,不能僅憑你我之言便決定,此事還需再議。天色不早了,朕既然要繼續臥病在床便需早些回宮,青青就有勞子讚代朕照顧了,朕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