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高蔚然話落,高浩成將視線轉向淚眼婆娑的楚音:“即便是皇子,他畢竟年幼……”
不等高浩成說完,大司馬高蔚然便重重的跪在地上,道:“陛下不必擔心,若娘娘誕下皇子,臣願意竭盡全力輔佐他。”
高浩成點點頭,又將視線轉到一直沉默不語的柳燃身上:“子讚以為呢?”
柳燃猶豫的看向大司馬又轉而看向楚音,堅決的說道:“陛下,此等大事應該由陛下做主,臣身為黑衣衛統領無法決斷!但有一事,臣需稟明陛下。”
聽柳燃如此說,楚音的眼皮一跳,慌忙道:“柳統領,陛下身體不好,有什麼事情你稍後與丞相、大司馬兩位大人商量即可。”
柳燃冷哼一聲,不理睬楚音,自顧自的說道:“陛下,皇貴妃楚音下毒謀害張、莞兩位貴人及腹中皇嗣,用心險惡、歹毒,這樣的人,不配做未來皇帝的母親,更不配輔佐朝政。”
柳燃話落,高浩成艱難的用手撐著床沿爬了起來,顫巍巍的道:“你、你方才說什麼?再說一遍!”
“皇貴妃楚音下毒謀害張、莞兩位貴人及腹中皇嗣!”
高浩成圓睜雙眼:“不是……不是聽說是嶽湘荷下的毒嗎?怎麼會、怎麼會……”
不等高浩成說完,楚音便跪倒在地,嗚嗚嗚哭了起來:“陛下,臣妾冤枉,臣妾冤枉,分明是有人故意陷害臣妾,請陛下明察秋毫!”
柳燃麵露嘲諷:“陛下,臣絕不是信口雌黃,就連張、莞兩位貴人身邊的侍婢也已經招供,是皇貴妃指使她們在兩位貴人所用的酒杯上麵下毒。”
高浩成氣得臉上青筋畢露:“你、你好歹毒……”話沒有說完,高浩成一口血吐了出來,整個人像是散了架子般倒在床沿。
眼見著高浩成暈倒,丞相左滿忙站起來喊道:“禦醫,快傳禦醫!”
幾個禦醫慌慌張張進來,臉色更加凝重,為高浩成施針順氣。
柳燃四人即便有天大的事情也不得不暫時退到殿外等候。
楚音含著淚水,慢慢進到步輦裏,帷幔放下後,她露出咬牙切齒的表情,低聲道:“柳燃,好你個柳燃,看本宮早晚不把你的皮給剝了。”
步輦剛走了兩步,聽到後麵有人喚道:“娘娘,請留步。”
聽出來人是大司馬,楚音忙讓停轎,迫不及待掀起帷幔。
“娘娘,臣有幾句話想和娘娘說……”高蔚然說這話時,眼珠子轉了一圈,掃過步輦邊的太監和奴婢。
楚音會意,讓眾人退下,方才道:“大司馬,有話盡管說。”
“娘娘,方才柳統領所說的事情可屬實?”
楚音的淚水立刻盈滿了眼眶,一雙蒲扇般的睫毛不住的扇動,模樣十分楚楚可憐,哀怨道:“大司馬,我是冤枉的……嗚嗚嗚……我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得罪了柳統領,讓他如此恨我……”
高蔚然臉色沉重:“此事是由柳燃審查的,就連大理寺也無法過問,若他一心想要置娘娘於死地,恐怕娘娘無法全身而退。”
楚音掀起了裙擺,慢慢跪在地上:“請大司馬救我和皇子!”
高蔚然受驚,忙上前攙扶楚音:“娘娘快起來,快起來……此事,並非沒有辦法……隻是……”
楚音順勢站了起來:“大司馬請講,若大司馬真能保住我和皇子,我日後一定重謝。”
“陛下病危,一時半會不會沒有精神過問此案……如今當務之急是盡快讓陛下立下傳位詔書。”
這話,真是說到了楚音的心裏去,她壓抑住心裏的激動,道:“可丞相擁立七王爺,而今柳燃又將謀害皇嗣的罪名扣在我的頭上,陛下未必會冊立我腹中皇子。”
“娘娘不必擔心!陛下方才說得很明白,他想傳位給自己的親骨肉,卻顧忌皇子年幼不能擔起重任……若,朝中重臣願意輔佐皇子……”
楚音點頭:“大司馬所言極是,隻是不知道如何才能取得重臣的同意?”
高蔚然笑了:“若娘娘信得過微臣,此事交給微臣去辦就是。隻是有一事,娘娘務必辦妥。”
“何事?”
“如今柳燃掌握了黑衣衛,可以說掌控了整個皇城,丞相左滿又是擁立七王爺的,若他二人相互勾結……陛下即便下詔立娘娘腹中皇子為儲君,隻怕到時也會免不了一場兵變,娘娘若能說服鎮南王府帶兵進京相助,不愁大事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