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發現自己在高浩成那裏得不到一點好處,她便果斷的放棄了對他不切實際的期望。她發誓要報複,讓他、讓柳青青,失去一切!
嶽湘荷用冰冷的手擦幹了臉上的淚水,無視臉上刺骨的疼痛,蒼白著臉轉而走向鳳寧宮。
她要見楚音,要將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楚音。楚音現下想必還在做著太後夢,還以為有朝一日她的皇子能登上大寶。今天,她嶽湘荷就要把楚音的夢打碎!
告訴她柳青青早就有了孩子,隻要有那孩子在,隻要有柳青青在,楚音一輩子也不可能成為皇後,更加不可能成為太後!
雖然,嶽湘荷並不能肯定那孩子的父親是誰,可這有什麼關係呢?依照現下的局勢,楚音絕不能容忍一點意外發生,絕不能讓柳青青安心的當皇後!
探子口裏的那對雙胞胎,現下應該是藏在柳燃的府裏吧?要是楚音派人把他們殺了,柳青青一定會很痛苦吧?
嶽湘荷越想越得意,仿佛這一早上她受到的屈辱都得到了補償。
隻是,事情再次出乎了她預料,楚音以坐月子不見外客為名,拒絕了她的求見。
楚音當然不會見嶽湘荷,在她心裏,高浩成身邊的女人全是她的仇敵,即便現下明白高浩成心裏沒有嶽湘荷,可這並不影響她對嶽湘荷的看法。
且,楚音下毒嫁禍了嶽湘荷,她心虛,害怕嶽湘荷找她算賬。尤其現下是立儲的關鍵時刻,她不願意招惹嶽湘荷,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所以,她是不會見嶽湘荷的!
嶽湘荷聽到守門太監的話,簡直不敢相信,大喊大叫道:“什麼?楚音不見我?你是不是沒有說清楚?”
傳話太監麵露不耐:“南國夫人請回吧,娘娘現下坐月子,是不會見任何人的。”
“不,我要見楚音,我要見楚音……”見傳話太監不肯為自己說話,嶽湘荷有些發狂,對著寢殿大喊道:“楚音,楚音,你出來,你出來,我有事與你說……”
她因為太多的憤怒而失去了理智,全然沒有意識到,在這宮裏,直呼妃子的名字是大忌,莫說楚音對她本就恨之入骨,即便沒有厭惡和仇恨,就單憑這點楚音也不可能見她。
不多時,兩個身材高大的女人走了出來,奉楚音的命令將嶽湘荷推出去掌嘴。
嶽湘荷被兩人推著,猛力的掙紮,尤不是死心的大喊:“楚音,你出來,你出來,我這裏有件重要的事情告訴你,你要是不聽會後悔的,楚音,你會後悔的……”
不等嶽湘荷喊完,楚音宮裏的奴婢便不耐煩的捂住了她的嘴,啪啪幾下打在她臉上和身上,也不管打到了她哪裏,總之是要打得她長記性,知道皇貴妃的名諱不是她能叫的。
這樣打了許久,楚音的侍婢出來冷冷道:“娘娘有令,將她扔出去!還有,以後若敢再來鳳寧宮中撒野,娘娘定斬不饒。”
嶽湘荷雖然隻是個南國夫人,可一直是高浩成麵前的紅人,在宮裏當過差的老人都知道,她和高浩成之間是有交情在的。
因而,她被楚音宮裏的人毒打一事,很快就在宮裏傳得沸沸揚揚。更有等著看好戲的好事者在背後添油加醋,將事情改了又改,傳出無數的流言。
身為一宮之主,即便柳青青沒有特意去打聽,也很快知道了嶽湘荷到楚音宮中求見不成反遭到毒打的事情。
柳青青命人將在場的奴婢招來問話,待知道嶽湘荷在鳳寧宮中大喊大叫,她不由對嶽湘荷產生了警覺。
在柳青青心裏,後宮裏的所有女人都不是她的敵人,她的敵人隻有兩個,一個是日日相見的高浩成,一個是許久未見的嶽湘荷。
說起來,嶽湘荷和她算得上是老交情,從她來到這個世界開始,便時時刻刻受到嶽湘荷的關照。日子久了,她難免也開始對嶽湘荷關注有加。
她想著嶽湘荷在鳳寧宮裏說的話,在大部分人看來,嶽湘荷已經瘋了,因為得不到陛下的寵愛更因為身陷囹圄而發瘋,所說的全部是瘋話。柳青青卻不這樣看,嶽湘荷今天的舉動確實有些反常,不代表那話也是假的。
經過再三考慮,柳青青找到了在黑衣衛中當差的張魯,命她挑選幾個信得過的好手,不分日夜的監視嶽湘荷。並且吩咐,此事不能告知任何人,包括柳燃。
張魯雖然是柳燃的心腹,可他一直記著柳青青對他的恩情,加上對柳青青那不能說出的感覺,他滿口答應柳青青,且瞞著了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