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情緒忍不住激動了起來,或許是因為紀明川是可以信任的人一樣,我看著他的眼神,帶著了一絲哀求的味道。
紀明川看待我的眼神也多了一份認真,見他如此,我表情更顯得期待,終究他似乎被我盯的心軟。
“隻不過按照霍菱紗的期待,韓東城目前一無所有罷了。”
心就像是被人推搡了一把,算不上疼,甚至還有些酸楚和無奈,我幫不上韓東城的忙,我甚至連安慰他的事情都沒有做,也不能做。
“然後呢?”
目前一無所有,是怎樣程度的一無所有,房子車子,公司,全沒了嗎?
“然後,憑借韓東城的能力,自然一切都會好起來。”
紀明川臉上帶著安慰的笑,他說的話我自然信,可是我不能這麼袖手旁觀著,至少我不能如紀明澤所言的那般躲在美國。
“如果你想回去,我們明早就回去,我去改簽機票。”
紀明川這樣說,我自然沒有了異議,也放鬆了不少。
“不要胡思亂想,有什麼事情叫我。”
紀明川溫聲叮囑完,終於離開,而我卻沒有辦法完全安心下來,腦海裏都是韓東城的一言一語,往日有多甜蜜,此時就有多酸澀。
洗完澡我又打了韓東城的電話,無人接聽,然後撥打給媽媽那邊,無法接通,最後撥打給了葉筱然,葉筱然半天才接聽後,語氣淡淡的道:“沒什麼大事,你好好出你的差,旅你的遊。”
葉筱然的話讓我提起的心放了下來,但夜裏總是睡不著,明明困倦不已,還是睡不著,索性爬了起來,打開電腦,訂了立刻飛往國內的機票,哪怕時間點不是那麼好。
我拉著行李出來時,並沒有敲紀明川的房門,而是在他門上貼了個便簽,便義無反顧的離開了。
轉乘點,停頓了許久,我險些在那裏坐著睡著了。
等到再一次坐上飛機時,倦意越來越濃,等到飛機降落時,我覺得渾身都像是鬆軟了一般,快步下了飛機後,外麵夜色正濃,離天亮還有一些時間。
打開了手機,短信一條接著一條的湧入。
天氣預報與時政要聞,我選擇了從來不翻閱的後者。
“據悉,繼韓祁南宣布破產後,因為資金枯竭的玄天科技,也陷入了絕境,目前玄天傳聞已被同行收購,其子韓東城因為涉嫌行賄罪,已經被依法拘留,接受警方調查。”
刹那間,我覺得腦海裏一片混亂,眼皮抖動,連四肢都僵硬了一般,使不出力氣來,隻是在我還沒轉身的時候,眼前一黑,天地旋轉,不知道是誰用有力的大手接住了我。
我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了三張凝重的麵孔,一張是近在咫尺,手正撫在我臉頰的媽媽,一張是站在媽媽旁邊同樣的凝重,仔細聆聽著我的心跳的醫生,還有一張是站在二人身後,臉上似是平靜,卻在看到我醒來時不由眼皮一跳的紀明川。
我居然躺在了醫院裏,手還沒有動,已經被媽媽的手握住。
“暖暖,你醒了?”
媽媽的眼睛紅紅的,看到我醒過來,激動的情緒顯而易見,喜極而泣的樣子,讓我一下子感受到了媽媽的緊張和在意。
我疑惑的,皺眉,感覺身上有些酸軟,剛想坐了起來時,已經被媽媽按住。
“讓她坐起來。”
醫生旁邊阻止了媽媽的急切關懷,而我則有些奇怪的看著媽媽,我得了什麼病了嗎?
媽媽遲疑,還是讓我坐了起來,我隻覺得仿佛睡了漫長的一覺,手腳有些麻木酸軟。
“有沒有哪裏感覺到不舒服?”
醫生溫聲詢問著我,示意我動動身子,我動了動,感覺沒有哪裏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不由好奇的問道:“好像沒有哪裏不舒服,我得了很重的病嗎?”
我看到了麵前三人的表情似乎都閃過了一絲不可以忽略的怪異,當然,紀明川臉上的稍縱即逝,醫生的臉上比媽媽的臉上要明顯一些。
旋即三個人都露出來了一抹淡淡的笑來。
“你沒有得病。”
媽媽鄭重的口吻讓我越發的費解起來,怎麼會如此的大驚小怪的。
“隻是你突然間暈倒了,嚇倒了媽媽,醫生說,有可能會影響到胎兒!”
媽媽說這話時,看了醫生一眼,那醫生也點了點頭,我已經沒有時間去想更多,而是被‘胎兒’兩個字給攫取了所有的情緒。
“我~懷孕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巨大的驚喜給震住,還是有點兒做夢的感覺,讓我一下子表情有些呆滯,不敢相信的聲音也顫抖了起來。
“是的,因為你過份勞累,導致昏迷,醫生擔心胎兒會受到影響,所以特別緊張。”
紀明川的聲音和從前出入很大,不再那麼溫潤,顯得疲憊幹裂的聲帶,讓我意識到了他顯然也沒有休息好,我昏迷前那接住我的人,如果猜的沒錯,可能就是紀明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