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下班的時間不多,我準備找點可以放鬆神經的事情做一做。
“師傅,送我去歌劇院門口。”
我上了車後,吩咐司機送我到歌劇院,記得那邊經常有歌劇和各種樂器演奏會,和逛街購物相比,我隻想找個地方坐一坐罷了。
所幸的是,果然因為工作日的原因,再加上並不是特別出名的兩位鋼琴師的演奏會,門票居然隨時可以購買得到。
劇院裏果然很多位子都是空著的,國人對於這樣的演奏會並不怎麼感興趣,一沒噱頭,二不是絕響之作,若非是特別的喜歡,一般人不會過來。
我的位置左右都沒有人,台上那雖不至於絕響,但恰好有種撫平人躁動不安心境的音樂讓我安心的聽了下來。
從春日田園風光,聽到了秋季天高雲淡,我靠在了柔軟的椅背上,緩緩睡去,直到感覺到有一襲溫暖的東西掠過,驀然睜開了眼睛時,不由一驚,聽得紀明川柔和的聲音道:“還是吵醒了你。”
我看了看身上的男士西服,又看著沒有任何感覺到尷尬難看的紀明川,忍不住的問道:“你怎麼在這裏?”
紀明川看著我驚訝的樣子,露出來一個不得不實話實說似的無奈笑容:“阿姨托我務必要照顧好你,我看你坐上的車子並不是公司的方向,擔心你一個人胡思亂想,所以跟過來看看,沒有想到你睡著了。”
聽著紀明川這樣的解釋,我自然不會相信單憑媽媽的托付,他就可以無微不至到如此的地步,不由輕歎了一聲道:“紀明川,你不欠我什麼。”
紀明川聽了英俊的臉上露出來一抹淡淡的落寞來,他靠著椅背與我一樣閑散的姿勢,然後轉臉看向我道:“我知道,我隻是看著你一個人這樣支撐,想做點兒什麼。”
我沒有看紀明川的眼睛,而是陷入了沉默,隻是淡淡的聲明道:“我不值得你做這麼多。”
我們之間那段沒有感情的婚姻的締造,走到那樣的結局也是意料之中,如今紀明川在這樣的情況下還幫我,他的心思,我多少有些明白的。
然而紀明川並沒有繼續說什麼,而是陷入了沉默,鋼琴曲風大變,或如狂風暴雨,或如電閃雷鳴,我沒有繼續聽下去,紀明川也跟著起來了。
“時間不早,要不要吃點兒東西再回去?”
外麵夕陽剛剛落下,卻已經是六點鍾左右的時間,紀明川似乎知道韓東城今天不能陪我吃飯一樣,如此開口詢問,被我沒有任何餘地的拒絕了。
“不用了,我答應了晚上和東城一起吃晚飯的,現在回去剛剛好。”
我笑著,不打算和紀明川多說下去,轉身就準備走,以免紀明川再要求送我離去。
看出來我劃清界限的舉動,紀明川笑了笑,並沒有勉強我,而是在路口幫助我招了一輛出租車後,和我約了下次見梅森的時間,然後轉身離開。
坐上出租車,回到了公寓後,我稍微休息了片刻,開始準備起來晚餐,雖然韓東城不在,我還是在一番思慮後,決定做些營養豐富的晚餐,為了孩子,我也得好好的照顧自己。
剛做好了湯盛了出來,還沒有喝,就聽到了敲門聲,我有些訝然,等待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韓東城時,更是疑惑的問道:“忙完了?”
現在時間也不過七點多,正常情況下若有應酬,至少也有九十點鍾的樣子回來才是。
“嗯!”
不知道為何,我感覺到韓東城的臉上似乎有些黯淡,盡管他在我麵前似乎剔除了那些冷酷傲岸的神韻,仍舊流露出來一抹淡淡的寒意來,我敏感的察覺到了。
“怎麼了,辦的事情不順利嗎?晚飯吃了麼?剛好我做了很多。”
我微笑著柔聲詢問,韓東城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突然間擁我入懷,力道奇大,險些要把我的腰勒斷了一樣,讓我忍不住有些抗拒,擔心他這麼大的力氣會不會傷害到那比小蝌蚪還要小的孩子來。
“唉,東城,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鑒於韓東城這樣的依戀似的舉動,我忍不住胡思亂想了起來,意識到我的抗拒,韓東城霸道的摟著,不給我抗拒的機會。
他的臉擱在我的肩頭,聲音有些慵懶而悶沉。
“一切順利。”
他淡淡的語氣,似乎並不怎麼高興,和中午的時候相比,韓東城的情緒似乎有些不佳。
“一切順利就好啊,先吃晚飯吧,我餓了。”
掙不開他的懷抱,我隻得找個可以打動他的借口,感覺到他手上的力道一鬆,還沒有來得及歡喜就聽得韓東城道:“秋畫暖,你會不會有一天而離開我?”
韓東城的話讓我身形一僵,心跳也加速了起來,莫非是他知道了什麼?我一時間沒有說出來話,卻見得他移開了擱在我肩頭的下巴,一雙眼眸鎖定在我的臉上,似乎要將我看穿一樣。
“不會的!”
我抬頭看著韓東城,眼底裏自然的流露出來了柔和的光芒,伸手撫了他的俊臉,卻被他的大手抓住,還是那麼緊緊的盯著。
“東城,你這是怎麼了?”
我的聲音裏露出來一些忐忑,韓東城就那麼直直的看著我,直到我有些招架不住才聽得他篤定的道:“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
我笑了笑,眼底裏有些酸澀,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著永遠不會離開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