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陵城外的古家堡中,打更人已然敲響了醜時的四更鑼鼓,可偌大的古家堡卻依舊燈火通明。
倘若能站在臨近的高峰上遠望,便能發現同處一地的陵城中,除了寥寥數家富貴人家還燃著些許燈火,大部分的地方早已被無邊無際的黑暗所覆蓋,與規模小了太多的古家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古家堡,古樓之上,已是花甲之年的古老爺子,不顧古樓之上的夜涼風高,坐著特製的木質輪椅,在一名年輕女子的推扶下來到此處。
同時,身後又有兩三名婢女端著幾樣小菜,一壺陳年老酒,擺放在桌上後退去,似要招待什麼客人,但這大半夜的,也不知招待的什麼客。
等了不多久,夜空便有一道人模樣的年輕男子淩空禦劍而來,待近了,卻發現衣服上連分毫雨水都沒有沾到。
“老東西,五年不見,你這古堡是越來越氣派了。”
聽到來人喊自己“老東西”,古老爺子非但不怒,反而扯著嘴自己笑了起來。
轉身看了眼身後的年輕女子,這女子立馬躬身一行禮,退去了。不過在臨走前從懷中掏出一小木盒子,交給了古老爺子。
“這是從你給的那些圖樣中,唯一找到的。”
老爺子也不吝嗇手中之物,待年輕女子離開後,便直接擺在了桌麵。
年輕道人知道古老爺子行動不便,也沒有多在意,隨手結過打開一瞧,臉色無喜無悲。
“青靈果。”
“倒也算不錯了。”
隨之在老爺子的注視下,那青靈果與盒子一同憑空消失不見。
老爺子不是第一次見這場景,但仍舊忍不住在心中驚歎這仙家手段。
“不知答應我那築基丹?”
年輕道人聽老爺子這麼問,也不答話,端起桌麵上的酒壺,自個倒上連飲了兩杯後,吧唧吧唧嘴:“雖然比不上門內的佳釀,但在世俗中也算不錯了。”
“好了,我就不多呆了,這就回去,至於那築基丹,我會留心的,等有了消息我一定給你弄一顆回來。”
聽著這年輕道人的話,古老爺子臉色立馬露出了失望。
“希望你能信守承諾,我這身子隻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年輕道人來到古老爺子的身旁,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
說完就再次起身禦劍離去了。
老爺子遠遠望著他的身影消失,眼神中精光隱現。
“爺爺。”
不知何時,剛剛離去的那名年輕女子再次來到老爺子的身後。
“還要多久才能挖通?”
聽到年輕女子的聲音,老爺子回了回神,詢問道。
年輕女子猶豫著道:“他們說最少還要三年。”
聽到這話,老爺子一掌拍在了麵前的石桌上,將近手掌寬那麼厚的石桌在老爺子的這一掌下卻應聲而裂。
身後的女子因為老爺子的突然暴怒嚇了一跳,站在那裏一動不敢動。
“明天開始,由你來監督他們,務必在一年之內將地道完成。還有,讓老三自己到祠堂去領罰。”
“是。”
“好了,你下去吧。”
隨著年輕女子的離開,古老爺子自己用手推動著輪椅,來到涼亭邊上,仰望著昏暗的夜空。
剛剛那年輕道人俗名喚霍暝,是青城劍派門下的弟子,已是脫離了世俗的仙家之人,手段莫測。
在他尚未入得仙家門派之時,也是陵城人士,霍家與古家同為陵城的兩大勢力。
那時他與霍暝還都是意氣風發的少年,因兩家同在陵城,矛盾自然不少。
時值五十年一次的青城劍派收徒,青城劍派轄下的城池都有一個名額,陵城自然也是其一。
經過一番爭鬥,最終便是由他和霍暝間產生。原本二人實力相當,想要決出勝負少不了一番龍爭虎鬥。
然而當第二天決戰之時,霍家卻不知道在哪裏得了天才地寶,使霍暝的實力大漲,原本二人實力就在伯仲之間,這樣一來,霍暝很容易就取得了勝利。
自那以後,霍暝入了仙門十年不返,而古擇現在的古老爺子,也成為了古家的家主。
可是隨著霍家得到霍暝從仙門不斷送回的仙家丹藥,實力大漲,開始還僅僅是蓋過了古家一頭,可慢慢的,霍家再不將古家放在眼裏。
古擇是當代家主,深知再這樣下去,古家定逃不開被霍家吞並的下場,他霍家到現如今還沒有動手,不過是不想為了古家而傷筋動骨罷了,畢竟古家還是有些底蘊的。
在古擇做了家主的第五個年頭,一場突如其來的噩夢席卷了古霍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