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梅看看我,又看看李舜:“好吧,你們繼續談事情吧,我出去了。”
付梅出去後,李舜問我:“她說的是不是丫丫?”
我點點頭,李舜的麵部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似乎,此時李舜的內心是十分痛苦糾結的。
半天,李舜對我說:“我今天和你所有的談話,在付梅麵前不得泄露一個字。”
“為什麼?”我問李舜。
“不許問理由。”李舜惡狠狠地說。
我看著李舜發狠的表情,心裏湧起一個疑問,難道那個前進軍內部的奸細是付梅?
我不由又想到付梅在海州突然失蹤的幾個小時。
那幾個小時付梅到底去了哪裏,到底見了什麼人,到底發生了什麼,一直是個迷。
看李舜的語氣,似乎李舜知道了付梅是內奸,但他卻又似乎不願意讓其他人知道,不願意說出來。
或許此時的李舜內心是極其矛盾痛苦的,他不可能拿付梅開刀,畢竟付梅是丫丫的媽媽。但是,前進軍有嚴酷的紀律,他如果知道付梅是內奸而又放過,等於打自己的耳光。
如此,他裝作不知似乎是最好的方式。
但一方麵要裝作不知,另一方麵又要嚴格對付梅保密軍事情況,這也夠難為李舜的。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殘酷殘忍?”李舜問我。
我點點頭:“是的,極其殘忍,極其殘酷。”
李舜苦笑:“這是沒辦法的事情,我絕對不允許讓付梅知道丫丫就是她女兒,也絕對不能讓丫丫知道她有一個這樣的媽媽,付梅生了丫丫,卻不配做丫丫的媽媽。其實不僅是付梅,我也不配做丫丫的爸爸,雖然我那麼渴望丫丫能叫我一聲爸爸,但我卻一直不敢,我害怕,我恐懼。”
李舜的聲音裏帶著幾分淒涼和淒苦。
我的心裏有些發酸。
“這個世界上,丫丫隻有秋彤一個媽媽,秋彤是丫丫最合適的媽媽,丫丫的未來都要靠秋彤了。至於我,至於付梅,我們最後的結局是怎麼樣的,我也不知道,我甚至都沒有想過。”李舜繼續說,“正因為如此,我才要不顧一切保護好秋彤,保護秋彤就是保護丫丫,丫丫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我說:“你不覺得你很自私嗎?”
李舜點點頭:“是的,我的確是很自私,但其實,即使沒有丫丫,我也會保護好秋彤。”
“為什麼?隻因為秋彤是你的未婚妻?”我說。
李舜搖搖頭:“為什麼我也不知道,似乎這是上天的安排,冥冥之中我似乎和秋彤有著什麼千絲萬縷的聯係,冥冥之中似乎我有必要保護好她。”
“問你個問題。”
“問吧。”
“你對秋彤有感情嗎?”
“感情?什麼意思?”李舜看著我。
“換句話說,你愛不愛她。”我說。
“愛不愛她?”李舜的聲音有些迷茫。
“我說的是愛情。”我說。
“愛情?”李舜眼神直勾勾看著我,突然大笑起來,笑的有些歇斯底裏,“我操,你在問我愛情?你在和我探討愛情嗎?尼瑪,我李舜從來不知道什麼是愛情,你竟然問我這個問題,你不覺得可笑嗎?”
我沒有笑:“那你對秋彤是什麼樣的感情?”
李舜停住笑,看著我搖搖頭:“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