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麼,突如其來的大驚過後,千秋反而平靜了。
她突然緩緩扭過頭去,平靜地看著那一汪碧海,幽幽道:“陸逸塵,鬆開你的手,我就可以徹底解脫了,你也一樣。”
陸逸塵唇角依然露出帶著嘲諷的笑,隻是他的手卻抓得更緊了:“想拉我和你一起死?你想得太美了!”
“什麼意思?”千秋問道。
“你死了,我也脫不了幹係,不是嗎?更何況,這裏是陸宅,我怕你死後變成冤魂野鬼纏著我。”說著,陸逸塵將她往露台中央拽了拽。
千秋看著從天而降的雪花一片一片落在陸逸塵的的發絲上,睫毛上,又瞬間化掉。
下雪了,好冷。
她頓時感覺自己的身體沒有了任何溫度,雖然陸逸塵的手掌帶著溫熱,可是他周身散發出的冷,如同千年不化的積雪。
這厚重的寒意,絲絲襲來,讓她感覺自己的胸口都冒著冷氣。
而陸逸塵的全副心思都在千秋身上,甚至都沒有看到天空飄起了雪......
“老實點,即便是尋短見,也不許在我的地盤上。”陸逸塵說罷理了理袖口,轉過身徑直朝著內庭走去。
“那你放我離開,我要離開這裏。”千秋三步並作兩步跟了上去。
“你要離開?去哪裏?”
“總之不在這裏就行!”千秋似乎鐵了心一般。
“可以。”陸逸塵突然停下了腳步,“但是.....你得先把孩子打掉。”
“離開這裏,我將不再是陸家的人,我和你沒有任何關係,更何況我肚子裏的孩子。”千秋現在覺得陸逸塵已經有些不可理喻了。
聽完千秋的話,陸逸塵的心猛然痛了一下。
她就這麼想和他劃清界限嗎?
為了一個孩子,她竟然想和他徹底脫離關係?
“不行!”陸逸塵斬釘截鐵道,“你肚子裏懷的是我的骨肉,不管你走到哪裏,那都是我們陸家的血脈,我有權決定他的存亡!”
......
陸逸塵走了之後,千秋怔怔地站在原地。
她望著陸家這大大的庭院,突然感覺這裏像一個禁錮她的城堡。
在這座城堡裏,她完全失去了主動權和自由。
除非她和陸逸塵脫離關係。
但是一想到孩子,她的心就軟了。
這個孩子,她必須生下來。
眼下,她唯一可以求的人就是陸宇航了。
因為千秋知道,即便是陸宇航一直不待見她。
但是他一直盼著自己能為陸逸塵生個孩子,為陸家延綿子嗣。
於是,她朝著陸宇航的房間走去......
陸宇航的房間離露台是有些遠的,他喜歡安靜,所以住在宅子的正中央。
但是現在遇到這麼奇葩的事情,她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陸宅很大,走完全程需要足足半天時間。
現在從露台去陸宇航的房間也要四十分鍾左右......
雪,越下越大。
雪花已經從最開始的小雪花變得鵝毛一般了,轉眼間,地上也積了厚厚一層。
突然間,她感覺恍惚有人說話的聲音。
那聲音細聲細氣,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但是她回過頭看,卻根本沒有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