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沒人!
剛剛落下去的汗又鑽了出來,我剛剛想去關門,那門又咯吱一聲,自己關上了!
似乎和關門聲遙相呼應一般,第二個冰櫃裏的咯吱聲再次響起,咯吱...咯吱...咯吱...比剛才更刺耳。
我咽了一口吐沫,朝著冰櫃的方向走去,太平間的冰櫃都是並排的,像洗浴中心放衣服的櫃子,我站在第二個冰櫃前,取出鑰匙,猶豫著要不要打開。
那冰櫃裏的東西似乎知道我要開門,安靜了下來。
我慢慢蹲下來,心早已提到了嗓子眼,其它櫃子的鎖都是金色的,這個冰櫃的鎖跟別的不一樣,是綠色的,幽綠的顏色散發著一股陰森的感覺。
我從鑰匙盤裏找出2號冰櫃的鑰匙,哆哆嗦嗦的插了進去。
鑰匙一進去,我再次緊張得咽了一口口水,剛想轉動鑰匙的時候,一隻手搭在我肩膀上。
我頓時覺得全身發涼,剛才門已經關上了,如果有人進來,我一定會聽到開門聲!
猛地回頭,原來是外科的張主任。
“哎?張姨...怎麼是你?”
我哆哆嗦嗦的站起來,鑰匙沒拔,留在冰櫃上。
張主任笑著說:“張強啊,你做什麼呢?門也不關。我在值班室就聽到太平間裏聒噪得不行。“
我趕緊站起來,指著2號冰櫃:“張姨,聲音是2號冰櫃發出的,不過劉師傅不讓我打開2號冰櫃...”
這時,我明顯注意到張主任的臉色刷的一下就變了。
“你是說...剛才那咯吱咯吱的聲音,是2號冰櫃發出的!?”
她情不自禁的退後兩步,我點點頭,她眼神慌亂,又往後退了一步。
“張強啊,什麼也不要動!聽見沒?等劉師傅回來,他會有辦法的。”
說著,她已經走到了門口,頓了一下,歎了一口氣,似乎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沒說,出去了。
我傻傻的站在原地,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讓我更納悶的是,剛才張主任說我門也不關,可我明明記得把門關上了啊。
被她這麼一打岔,我更不敢開冰櫃了,此時咯吱咯吱的聲音也消失了,我趕緊拔下鑰匙,重新坐下來,讓自己放鬆放鬆。
這時我聽到外麵走廊裏傳來了幾個值班醫生的聲音:“聽說2號冰櫃又響了啊...唉...可憐張強才16歲...”
“是啊,這孩子人不錯,可惜了...”
“老劉頭那死東西,也不回來了。”
“他啊...”
我心裏愈加發慌,可當我走到走廊去問他們時,他們卻都散了,什麼也不肯跟我說。
隻有張主任走到我跟前,拍拍我肩膀說:“強啊,這個工作,如果能換,就換了吧。”
說完,她就回到自己辦公室,再也不理我了。
我稀裏糊塗的回到太平間,心亂如麻,在屋子裏來回走動著,無意中瞥了一眼無頭男屍,突然覺得有點異樣。
因為這個屍體太髒了,所以體表特征幾乎認不出來,可我換了個角度看,發現屍體褲子兜外翻著,內兜的布料是猩紅色的。
它身上沾滿了汙漬和血跡,剛才我一直以為這裏是血染紅的,現在看來,這就是一個紅顏色的內兜。
我清楚的記得,老劉頭從褲兜裏掏東西的時候,褲兜內部的顏色也是猩紅色的!
我趕緊仔細打量無頭男屍,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心裏原因,越看它越像是老劉頭!
“大家,大家快來看看...”
我匆忙跑出去,結結巴巴的說:“我怎麼看著,看著那個無頭男屍,那麼像是...劉師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