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劉哥跟了過來,我哭喪著臉跟他說了這事兒,他讓我再去冰櫃裏找找,或許是我記錯了。
我已經快瘋了,連忙點頭,扭頭就要走。
他突然抓住我,用特別小的聲音對我說,“我跟你說,這王月的家屬就在後麵那輛車上,這事兒要是告訴他們,你就死定了!哥提醒你,千萬別慌,別讓他們看出來。還有,回想一下昨晚有沒有出現異常的情況。”
我點點頭,這時那王月的家人從後麵一輛大越野車上下來了,隻有一個人,是個帶墨鏡,穿西裝的男人,三十多歲,表情冷酷,感覺像個保鏢似的。
我趕緊大聲說道,“劉哥,你等下啊,我這就去開冰櫃。”
表麵上故作平靜,其實我心裏早亂成一團了,我虛掩太平間後門,不想讓他們看到我慌張的樣子。
我當然知道王月的屍體不可能在冰櫃裏,但還是抱著僥幸的心理,快速查看了所有的冰櫃,除了二號冰櫃。
原本存放少婦的冰櫃裏放著那個兩截身子的女屍。她依然瞪著眼睛,現在看她那樣子,好像是在看我笑話似的。
沒有,哪兒都沒有!
我心裏怕極了,回想起昨天發生的一係列怪事,女屍瞪著我,然後是有人叫我名字,我偏偏還回頭了!之後二號冰櫃發出動靜,屍體掉地下,再之後我回到值班室,又聽到了推門的聲音。
想到這兒,我頓時打了個激靈。
難道,那推門聲,是屍體推門的時候發出的,而那屍體,真的是自己走出去的?!這怎麼可能!
我呆呆地杵在原地,麵對著二號冰櫃,突然一隻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渾身一哆嗦,趕緊轉過身子,還沒看清身後的人,對方一拳頭揮過來,打在了我的腮幫子上,頭暈腦脹,嘴裏頓時一股血腥味。
我毫無防備,被打倒在地上。
還沒反應過來,那人一腳又踹到了我的肚子上,疼的我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這時好像有人拉住了他,我喘口氣,看著怒氣衝衝俯視著我的人,就是王月的家人,那西裝男。
“小子,你是不是把我家大小姐的遺體弄丟了?恩?”他說大小姐,看來我猜的沒錯,確實是個保鏢之類的人,而且這王月估計也有些背景的,我這回是攤上大事了。
他說著又要上腳,劉司機再次拉住了他,“哥們兒,你先別急啊,這哥們昨天剛上班,我看其中肯定有誤會,如果真是他動了手腳,你打死他,豈不是更找不到屍體了?”
男人衝我哼了一聲,拽了拽自己的西裝,“好,那你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我張張嘴,無言以對。
我要怎麼說,說懷疑是屍體自己走出去的嗎?為什麼鎖在冰櫃會自己走出去?說來說去,還不是我自作主張,把她的屍體搬出來的,如果讓他知道我沒把屍體放冰櫃,估計更不會放過我。
我沒辦法解釋,他打我,我不怕,但我怕自己攤上官司,到時候丟工作都是小的,恐怕傾家蕩產,我們家也賠不起,更別提給我姐看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