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高!”張姨喝斷了他的話,他衝張姨笑笑,繼續鼓搗電腦。
錄像調出來了,沒有任何異常,我不信,就反反複複又看了好幾遍,可別說屍體或者是偷屍人了,就連個鬼影子都沒看見。
老高撇撇嘴,懶洋洋的說:“哎呀…王副院長都說了要賠償了,你們瞎操心啥?回去睡覺吧…”
張姨帶著我低頭走出去,嘴裏一直叨叨著:“不應該啊,怎麼會啊…”
我和她分開,泱泱的回到太平間,一回去就忙開了。
在昨天那場特大事故中死去的人,家屬已經來領屍體了,劉司機也來來回回跑了好幾趟,一天下來,終於空出五個冰櫃。
下午六點,我騰出空來,給現有的屍體做登記,同時也翻了翻之前老劉頭留下的登記記錄。
通過查看這些記錄,我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冰櫃經常不夠用!
老劉頭應對的方法和我基本一樣,但不知道他遇到沒遇到過丟屍體的事情。
做完這些事情後,我去了姐的病房,她關心我,問了很多工作上的事情,我笑嗬嗬地對家人說,我已經適應了,也沒什麼可怕的。
她勉強笑笑,偶爾偷著低頭擦擦眼淚。
我隻字未提屍體的事兒,笑嘻嘻的和姐姐說了會兒話後,就街口工作忙,離開了。
從住院部後門出來後,我走了一條小路,這裏通往我的值班室最近,可幾乎無人行走。
寒風瑟瑟,幹枯的樹枝被吹得沙沙作響。我走了幾步後,突然聽到後麵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我快他快,我慢他慢,像是有個人在跟著我!
最近這兩天的經曆太過詭異了,我本就是驚弓之鳥,這下更加心驚膽戰,頭皮一個勁兒的發麻。
奶奶跟我說過,人肩膀上有兩盞明燈,如果走夜路感覺有人跟著,千萬不能回頭,回一次頭滅一盞,兩盞都滅了,也就完了。
我咬著牙往前走,腳步聲越來越近,我的心撲通撲通的跳著,呼吸越來越急促,快速的跑了起來。
經過樓後麵的垃圾堆時,一股惡臭襲來,這裏每天早上才會有人來清理,這會兒垃圾已經堆出了垃圾池,我屏住呼吸,更加快了腳步。
這裏燈光昏暗,我心裏特別慌,顧不上看路,一腳踩到了一個圓滾滾的東西上,就像有人絆了我一跤似的,身子沒掌握好平衡,一頭紮進了垃圾堆裏。
醫院的垃圾堆裏充斥著醫療廢品,一股腐臭混著藥味撲鼻而來,弄得我一陣幹嘔。
我心說今天真倒黴,正要爬起來,突然覺得我身子下麵壓著的東西軟軟的涼涼的,根本不是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