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遭報應的,遭報應的!這句話在我腦海中回響,使我瞬間降到了冰點。
我趕緊扇了自己一巴掌。死者為大,不管這王月的身材如何曼妙,我不可有半點非分之想。
接下來,我開始專心擦洗,盡量心無雜念,直到最後,我整個人都恍惚了,也麻木了。試想,麵對著微微發臭的屍體,整整兩個小時,我沒發瘋已經是萬幸。
此刻我就佩服一種人,那就是專門給死人化妝的人。
那一盆水早已經渾濁不堪,滿屋子充斥著血腥味和微微的腐臭味,但總算是把她清洗幹淨了。
王月頭上的血漬也洗了下去,我看著她幹淨的軀體,反倒不覺得恐怖,自己還頗有成就感。要知道從小到大,我可沒從給別人洗過澡,更別提是女人,是死人了!
我忍不住往前湊了湊,一股臭味撲鼻而來。
我不知道怎麼給屍體去味道,隻知道我們老家死了人,就會往屍體上噴酒。
於是我學著他們的樣子,拿起酒瓶喝了一大口,然後全都噴到了王月的屍體上。這下酒味蓋住了屍腐的氣味,我覺得好多了。
一切做好之後,我把王月的停屍床用力推到了那個空的冰櫃邊上。
用力一拉,拉不動,怪了,怎麼還鎖上了,我明明沒上鎖啊!
我又看了看冰櫃上的標簽,這就是王月剛才所在的那個空冰櫃,沒錯。
我一邊納悶兒,一邊掏鑰匙,後背早已出了一層冷汗。
安靜的太平間裏,隻有門鎖發出哢哢聲,我硬著頭皮,用力一拽,冰櫃撕拉一聲,開了。
我看著冰櫃裏的屍體,雙腳仿佛被釘在地上,這裏麵躺著的,竟然是那個瞪眼珠子的女屍!
我的精神原本就高度緊張,而此刻那女屍正瞪著眼珠子盯著我,我徹底崩潰了。
或許,或許是我搞錯了,不管了,先隨便找個空的,把王月放進去再說。
我後退兩步,哆哆嗦嗦地合上冰櫃門,機械的轉過身,慌裏慌張地找到一個空的冰櫃,剛要把王月的屍體放進去,隻見她騰地坐了起來。
我整個人已經傻掉了,咬著牙,強忍著,幾乎要嚇尿了。
這是什麼意思,詐屍?鬧鬼?
我不知道,我慢慢地後退,靠在了那一排冰櫃上,似乎靠著點東西才有安全感。
王月的屍體撲通一聲,摔在地上,此刻我已經隻有進的氣,沒有出的氣。
我突然想明白她是怎麼出現在那垃圾堆裏了,她是自己走過去的!!!
老劉頭的無頭屍也掉在地上過,那瞪眼珠子的女屍也掉下來過,難道他們都沒死透?都詐屍了?
可我聽說詐屍可不是這樣的,需要好多條件。
我解釋不了眼前的情況,隻想逃走,但腳下發軟,一步也挪不動。
就在這時,少婦的屍體突然發出哢吧哢吧的響聲,她直挺挺地站了起來。
她的膝蓋不會彎曲,就那麼直著腿,僵硬地朝我挪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