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敷衍地說了句,屍體找到了,然後認真地說,“劉哥,我眼下有另外一個問題,想問你。”
“恩?啥問題?”他邊說邊遞給我今天他要接走的屍體名字。
“哥,你能不能給我說說,老劉頭之前的那些人,他們都怎麼樣了?”
他臉色一沉,有點沒好氣,“問他們幹嘛?你既然非要幹這工作,就少打聽那麼多事情!守好這裏麵的死人,別再放出去一個,比啥都強!”
我沒吭聲,心裏鬱悶,耷拉著腦袋回到太平間,盤算著怎麼撬開他的嘴。
我找到他要接走的死人屍體,拉開冰櫃,掀開遮屍布,是那彪形大漢。
我腦袋裏突然閃過一個主意,幹脆一屁股做在了停屍床上。
過了好半天,那小劉終於忍不住了,在門口大喊,“我說張強,你搞什麼呢?怎麼還不出來?”
他一般不會主動進入太平間,都是我把屍體給他送出去。
我繼續不說話,就那麼盯著屍體發呆。
又過了幾分鍾,他不間斷地叫了我好幾聲,終於按耐不住,走了進來。
“哎呦,我去!你幹啥呢!”他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我抬起頭,看了看他,又重新盯著那屍體,冰櫃裏的藍色燈光照在我死氣沉沉的臉上,不照鏡子我也知道有多嚇人。
他大著膽子往前走了兩步,經常拉死人,按說他膽子不算小,但不知道為什麼一進來就慫了。
“你磨嘰什麼呢?快點的吧,我這都有時間卡著呢!”
我衝他幽幽地笑了笑,“劉哥,你要是不跟我說說那幾個守屍人的事兒,這大漢,你就自己背車上去吧。”
“你小子行啊!”他氣呼呼的指著我,然後看看那彪形大漢,眼神閃爍了下,麵露難色,想說什麼,吧唧吧唧嘴沒說出來。
小劉一甩手,“得,我怕了你了,先給我把他整上車,我再給你說別的事。”
“好嘞!”小計得逞,我喜笑顏開,一咬牙,把那大漢搬到了停屍床上。
說來奇怪,這次我再扛著他的時候,竟然不像第一次那麼吃力了,屍體不會變輕,那就是我變強了!
我也沒多想,估計是這兩天老搬屍體,長了不少力氣。
把屍體送到靈車上,小劉撇我一眼,‘砰’的一聲關上車門,“我也是服了你了。”
我嘿嘿一笑,走到他身邊。
小劉壓低聲音跟我說,“這太平間裏啊,都不知道換了多少人了,除了老劉頭,我就跟兩個比較熟,原來也是我哥們,後來一個瘋了,一個死了。”
“怎麼死的?怎麼瘋的?”我呼吸急促,緊張問道。
小劉冷哼一聲,“那我不知道,你自己問他們去嘍?”
“行,你把地址告訴我,我去找他們!”說著我把紙筆遞給了他。
“你小子鬼迷心竅了啊,人都死了,你要到陰曹地府去問嗎?再說了,我也不能隨便把人家地址給你。”他又把紙筆塞給了我,徑直朝車上走去。
我一個箭步衝到他前麵,擋住了車門。
小劉仰天歎了口氣,無奈的說,“我就知道這些,已經都告訴你了,你還想怎麼著啊?我得趕緊走了,誤了出殯的時辰,我可擔不起。”
“好,但你把那倆人地址告訴我,我就讓你走。要是不告訴我,以後這些屍體,你就都自己扛上車,反正醫院不會開除我。”我耍起了無賴。
他回頭看看那太平間,臉上明顯露出一絲恐懼,考慮片刻,奪過我手裏的紙筆,刷刷刷地寫了起來。
寫完往我手裏一塞,“別說是我給你的,就因為這份工作是我給他們介紹的,他們家人現在都快恨死我了。”
我連忙點頭,保證不說,同時從車門前讓開。
小劉走了,我緊緊攥著那張紙條剛回到值班室。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尖銳地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