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狐疑看著他,“這些是你親眼看見的嗎?”
沒等馬大江說話,沉默好半天的女人開口了,“哼,他要是看見過,你覺得他還有命給你說這些?”
那就是道聽途說了,又是索命,又是怨氣的,我覺得有點太邪乎了。
“還有別的嗎?”我繼續問。
“別的我就不知道了,但是我聽說,要是撞見了那些屍體夜行,一定不能叫醒他們,不然會倒大黴,據說有兩個守屍人就是那麼死的。”
他說完,我突然想起王月自己主動躺進冰櫃裏的情形,還好當時我沒驚擾她,現在想想,真是後怕。
我估計馬大江這兒是問不出什麼了,就問他還知不知道別的守屍人的地址,我想再去問問別人。
他衝我擺擺手,“得了吧你,他們都死了,你還調查什麼!以為自己福爾摩斯啊?回去卷鋪蓋走人就對了!”
我沒搭理他,也不想聽他說這些沒用的,朝門外走去,走到門口,又回頭對他說,“不管怎麼樣,謝謝你今天告訴我這些。”
他一愣,竟還有些不知所措,“那個,你要是真想知道其他守屍人的信息,你可以去醫院的人事部問問,他們肯定都有記錄。”
他不提醒,我都忘了,人事部肯定掌握了其他守屍人的信息啊!
我再次謝過馬大江,突然又想起他剛才裝瘋時,說我背後有人的事,就問他,“你那會兒說我身後有人跟著,是騙我的嗎?”
馬大江一下子變了臉色,他點點頭,又搖搖頭。
“大江哥,你這是啥意思?”
“我看不見,但不代表他們不存在……”他幽幽地說。
他這一說,我更害怕了,“為什麼?你剛不就是純粹想嚇唬我嗎?”
馬大江卻說,他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曾經有個道士告訴過他,所有在太平間工作過的人,都背著一些東西。
我全身的毛孔頓時都張開了,背著一些東西,還能是什麼,肯定是那些死鬼了!
一想到在我的肩膀上,每時每刻都趴著看不見的髒東西,我覺得連呼吸都困難了,難怪我總感覺有人在跟著我,盯著我!
我恍恍惚惚地走出了馬大江的小區,一看表,已經十點多了,我打上車就往醫院趕,一直到走進值班室,我始終沒有回過一次頭。
我拿上鑰匙和登記簿,低頭鑽進了太平間,盡量不讓自己多想多看,趕緊登記完,鎖上門,萬事大吉。
我走後沒有屍體再運過來,所以隻要我鎖好冰櫃和太平間的大門,就不會有屍體跑出去了。
太平間裏太安靜,我為了給自己壯膽子,就唱起了爛大街的口水歌,想著一些跟屍體無關的事情,漸漸地,感覺好多了。
終於,所有冰櫃檢查完畢,我關上了燈。
燈一黑,還沒出太平間,手機又一次尖銳的叫了起來。
我嚇得手一鬆,登記簿和鑰匙掉在了地上,我趕緊摸開關,燈亮了。
手機一直在尖叫,我知道這個時候打來電話的,不會是我爹娘。
我慌忙撿起鑰匙和登記簿,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機一看,頓時頭皮發緊,沒有顯示任何號碼。
老劉頭又給我打電話了?我猶豫著要不要接起來。
正猶豫著,一抬頭,正好看見了放著老劉頭屍體的那個冰櫃,我突然萌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