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人事的在三樓,我看門虛掩著,就直接推門進去了。人事專員是個年輕女孩,可能是快下班了,我進去的時候,正好看見她在用電腦網購。
她一看見我,趕緊關上了網頁,麵帶不悅,“怎麼不敲門啊?”
我衝她笑笑,好聲好氣地說,“我有事想請你幫個忙,看門沒關,以為能進。”
她白了我一眼,“那就不用敲門了?爹媽沒教過你嗎?”說完還小聲嘀咕了一句,真沒素質。
我忍住心裏的不爽,對她說,“我從小在村裏長大,平日裏不講究,這些規矩還真沒人教過我。”
女孩瞥了我一眼,沒好氣地說,“你有什麼事?”
“我叫張強,是在太平間工作的……”我剛說了到這兒,她馬上變了個臉,剛才囂張的氣焰不見了,好像很害怕,忍不住把椅子往後挪了挪,像是嫌棄我。
然後她笑嗬嗬地說,“你……你就是張強啊,王副院長跟我說過你,你不來我還想去找你來著。”
“找我?”
“對啊,你雖然是實習的,但院長說了,該有的福利一樣不能少,這不,就剩下一些簡單的手續,還需要你簽個字。”她邊說邊從檔案袋裏拿出幾張紙,遠遠的扔過來。
我心裏惦記著別的事情,沒仔細看,匆匆簽上字,遞給了她。
她看我愣著不走,像躲瘟疫似的,“你……你怎麼還不走啊?”
“我想看看在我之前,那些太平間守屍人的資料。”
她蹭的站起來,麵露難色,假裝去接水喝,但我看出,她是想逃避問題。
“那可不行,醫院有規定,那些檔案不能隨便給人看。”過了一會兒,她敷衍著說。
她瞧不起人,態度也不好,我終於也沒了耐心,“好啊,那我就告訴你們主任,你上班時間幹別的事。”
“你!”她抿著嘴唇,生氣了。
我低下頭,嘿嘿一笑,翻著眼睛看她,幽幽的說,“你不讓我看,我就不走了,他們都說我背著好幾個鬼,你這兒陰氣重,沒準兒能留給你一個,我也輕鬆點。嗬嗬嗬。”
她臉色煞白,手裏的杯子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玻璃杯摔了個粉碎。
我知道自己麵如土灰,像個死人,所以說出剛才那番話,必定能唬住她。
她戰戰兢兢地走過來,繞過我,從身後櫃子的最裏麵,抽出一個檔案袋,“看吧,這都是你們那些人的資料。”
我心裏得意,衝她陰森森地笑了笑,拿出資料快速翻看了起來。
這裏麵的資料都是守屍人入職時填的信息。
很快,我就發現了一個問題。這些人的生辰前後不超過一個月,我知道有人習慣說陰曆生日,所以這其中必定還有同月同日的人。
果然,再往後翻,我發現了一個跟我生日一樣的人,他的名字叫杜皓,從出生年份來看比我大十二歲,所以屬相也是一樣的。
這個結果令我非常震撼,除了馬大江以外,他們都死了,我真的,也躲不過嗎?
看著那些死人的信息,我半天回不過神。
這時樓道裏傳來了嗒嗒嗒的走路聲。女孩嗖地奪過我手裏的檔案袋,快速塞進了抽屜裏。